旁边卖灵草的老头正在收摊，看他一眼，慢悠悠地开了口：“兄弟，做买卖可不是嗓门大就行的。你看你卖的这东西，来问的人都说好，说明货没问题。但你见谁怼谁，人家本来想买的都被你气跑了。做买卖有讲究，你得让人家觉得舒服，人家才愿意掏灵石。”
老头往对面街角努了努嘴。林立顺着方向看过去，对面角落里有个卖符箓的小姑娘，面前摊子不大，人也不吆喝，就安安静静坐着，但时不时就有人蹲下来问价，生意比他的好十倍不止。
“你看人家小姑娘，默不作声就卖了好多。你再看看你，吼了一天，卖了几份？”
林立看着对面那个小姑娘又做成一笔买卖，只得无奈把最后一摞玉简塞进储物袋。
林立回到石屋，把储物袋往桌上一倒，灵石哗啦啦滚出来。火球术卖了二十来份，火箭术十来份，四件套十五份。总收入一千多灵石。
这个卖货速度不行啊，太慢了。
林立皱起眉头，开始反思今天的卖货过程。
今天那个卖灵草的老头说得有道理，做买卖有讲究，得让人家觉得舒服。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不对劲。
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别人问一句他怼一句，有人拿起玉简多看了两眼他就催人家快买，搞得好像他不是在卖东西而是在收保护费。
细想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是紧张了，第一次假扮一个抠脚大汉，总想着维持人设不能暴露，不知不觉就变得粗暴起来。
哎，这个抠脚大汉的形象算是废了，明天换个身份再战。
换个什么身份呢？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
美女卖货？
他脑子里闪过今天对面那个卖符箓的小姑娘，什么不干，生意照样比他好。然后又闪过隔壁街那个卖丹药的女修，长得也就一般，但周围经常围一圈人。
他现在手里这批火系功法玉简，质量没得说，价格没得说，缺的就是流量。而美女就是流量，为了青阳剑诀，看来得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了。
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走到石屋后头的水潭边。月光把水面照得银白一片，水潭里那个抠脚大汉也在看着他。他闭上眼睛，运转千面诀，调动丹田里的灵力，往经脉里铺展开来。
熟悉的温热感从丹田出发，分成无数道细密的分支，沿着经脉攀上全身。骨骼开始响动，肩胛骨往里收，锁骨往上提，盆骨往外扩。
有了上次的练习经验，这次他对骨骼的微调已经熟练多了，然后是肌肉和皮肤，胸肌开始膨胀，腰腹收紧，臀大肌鼓起来，全身汗毛缩回毛孔，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变嫩。
最后是面部，颧骨收进去，下颌骨变尖，眉骨变低，鼻梁变挺，嘴唇变饱满。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变亮，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几个呼吸的功夫，水面上倒映出来的那个人已经彻底变了。他睁开眼，水潭里一个绝美女修也在看着他，一头黑发垂到腰际，肩窄腰细，该鼓的地方鼓，该翘的地方翘。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犹豫了一下。觉得既然都变女人了，胸是核心竞争力，得大！他一咬牙，灵力往胸前猛灌
灌猛了！
两个沉甸甸的东西猛地往外弹，重量突然压上来，肩膀被扯得往前倾，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崩溃，他连拐杖都没来得及拄稳，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水潭里。
水花四溅，冰凉的山泉水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然后低头一看。
好家伙！
胸口鼓得像揣了两颗大西瓜，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他用手托了托，沉甸甸的，软绵绵的，分量十足。
“太大了！太大了！”
他赶紧往回缩，不料一缩又缩过头了，两颗西瓜瞬间变成两颗葡萄干，胸口一马平川，平坦得能当搓衣板。
“不行，这也太寒碜了，站出去连对面卖符箓的小姑娘都不如。”
他又往回加，这次学乖了，一点一点地加。拳头，小了；甜瓜，还小；木瓜，差不多了，但总觉得还能再大一点点。
他又加了一点点，然后扑通一声，又栽水里了。
等他第二次从水里爬上来，终于要认真了。
他把拐杖往潭边的石头缝里一插，双手扶稳，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拐杖和没瘸那条腿形成一个三角支撑，然后才开始微调。
他终于把胸围定在一个适中的水平，不大不小，线条流畅，既能吸引眼球又不会影响平衡。
接着他侧过身，看了看水里的倒影，屁股还不够翘。他把臀大肌又加厚了两层，又把胯骨再往外扩了半分，腰臀曲线一下子就出来了，侧面看是一条流畅的S型弧线。
看着水面里那道弧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湖畔镇那些妇人的闲话，一个人自言自语：“大就是好啊，好生养！古人诚不我欺也。”
他对着水面左右转了转，又捏了捏自己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翘起兰花指，娇滴滴地冲水面抛了个媚眼，声音又甜又软，：“大爷，来买法术呀～”
呕~
他差点被自己恶心到了，捂着嘴干呕了好一会儿。不过效果很满意，这张脸配上这个声音，往坊市里一摆，除非整条街都是瞎子，否则绝对不可能没人来。
他拄着拐杖转身往石屋走，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千面诀变的只是外表，瘸腿还是瘸腿。算了，反正也没人认得出他是谁，就当是人物特色吧。瘸腿冰山美人，听起来就感！
第二天，到了坊市，林立找了昨天那个位置，把灰布往地上一铺，玉简码好，然后清了清嗓子。
“各位大爷你们好，小女子路过此地，盘缠用尽，特将祖传火系功法玉简低价出售，换点路费。各位道友赏脸看看吧。”
不一会，摊前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全是男的。一个光头大汉拿起四件套玉简贴在额头上探了一下，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二话不说掏出五十块灵石买了。
然后又有几个人同时伸手去拿火球术和火箭术。
生意好得让她有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