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后门,是一段不长的走廊。廊道两侧的墙壁由玉石砌成,表面没有刻纹,也没有禁制残留,只有几盏已经熄灭的壁灯,灯座里还残留着干涸的油脂痕迹。走到走廊尽头,一段向上的楼梯出现在眼前,楼梯不宽,可容两人并排通过,转角处的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已经不再发光的晶石,边角覆盖着一层薄灰。林风打头,第一个踏上了楼梯。其他人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紧凑但留有空间的队形。楼梯不长,大约走了两折,前方出现了第二层楼的地面,横在眼前的是一条比楼下走廊更宽敞的通道。
第二层的布局比第一层简单。三道门并排出现在通道的一侧,间距均匀,每一扇门的材质和大小都相同,从外观上看不出差别。门扇表面没有禁制纹路,但门框边缘有一层极浅的光在流转,像是一层被压制到最低功率的防护,依然保持着功能。暮烟从门缝里感知到的灵气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分布在门框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层,既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又不算特别强大,更像是为了防止误触而设置的常规防护。六人没有急于选择从哪一扇门开始,先在通道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出入口,也没有隐藏的机关,然后回到了第一扇门前。
第一扇门的禁制不算强,六人合力花了约半个时辰就将它破除干净了。门扇向内打开时没有发出声响,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面墙壁打磨光滑,地面平整,室内正中放着一只黑色的木盒。木盒的外表没有任何纹饰,表面涂着一层深色的漆,漆面保存得很好。盒盖与盒身之间的缝隙被一张灵符封住,符纸呈浅黄色,上面的符文细密清晰,符纸完整,没有破损。暮烟上前观察片刻,确认灵符是封印用的,没有攻击性。她轻轻揭起灵符的一角,顺着纸面的方向将其完整地揭了下来,然后掀开了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中央放着一枚椭圆形的卵,长约三指,宽度约两指,外壳呈深褐色,带有浅灰色的环状纹理。林云注入一丝神识探入卵中,那层外壳的表层并不厚,神识穿过后能感觉到内部有一团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气息,缓慢而持续地搏动着,像是正在沉睡的心跳。他收回神识,侧过头,看向叶苓。叶苓已经走近了,她凑近了看那枚卵,目光顺着外壳上的环纹走了一遍,又翻看了一下底部有没有明显的刻痕或标识,确认之后抬起头:“这是魔纹蝎的卵。成年魔纹蝎是四阶妖兽,刚出生就是二阶。如果从小开始培养,可以当作战宠来用。”她的语气平稳,但说话时目光没有离开那枚卵,眼中透出一丝专注与冷静。暮烟站在旁边,看了看叶苓的表情,又问了一句:“你确定?”叶苓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我关注战宠有段时间了,不会认错。”
她没有犹豫太久,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盒,在底部铺上一层细软的灵草屑,然后将那枚魔纹蝎卵小心地移入玉盒中,盖好盖子,收进了精心准备的灵兽袋里。她系好袋口的时候手指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第二扇门的禁制破除速度与第一扇相近,结构也大致相同,六人用同样的方法将其打开。门后的石室大小与前一间完全一样,中央同样放着一只盒子,但材质不同——这次是一只质地偏冷的玉盒,盒身呈浅青色,表面有淡淡的纹路,纹理简洁而整齐。暮烟揭下盒盖上的灵符,打开盒盖。盒内铺着一层薄纱,纱上放着一株通体泛着淡紫色光泽的灵草,叶片细长,边缘微微卷曲,根须完整,整体保存得很好,像是刚被摘下来不久。林云凑近看了看,叶片表面的脉络走向和他见过的任何灵草都不太一样,纹路分布与常见的灵草有明显差异。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暮烟摇了摇头,林风也摇了摇头。燕山也看不出它的品种和品级。思雨看了片刻也没有认出这株灵草的具体名称。叶苓接过玉盒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凑近闻了闻,最终也只能确认这是一株品相不错的灵草,但没有办法给出更精确的辨识结果。暮烟说:“先收起来,回去后再找人辨认。”她把玉盒盖好,收进了一只单独的收纳袋里,将盒口系紧,标记了编号和来源,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第三扇门的禁制依然是同样的结构,破除的过程中六人的配合已经比前两次更加流畅,用时比前两次缩短了一些。门扇打开之后,石室中央放置着一只石台,石台表面的光洁度与周围的环境一致。石台上方悬浮着一层浅淡的灵光,光团中心悬着一柄剑。剑身通体银白,在灵光的包裹下缓慢转动着,剑柄处缠着深蓝色的丝线,丝线虽细但排列均匀,没有松散,尾端系着一枚小指大小的淡青色玉石。暮烟走近石台,抬手确认那层灵光没有攻击性,只是保存剑体的保护屏障。她将手探入灵光中,轻轻握住剑柄,平稳地将剑取了出来。剑身在离开光团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剑刃表面的光迅速向内收敛,恢复了银白色的本色。
暮烟把剑横在手中看了片刻,指尖沿着剑脊的走向轻轻滑过一段距离,感受了一下它的整体平衡。叶苓也凑近看了看,她伸手掂了一下剑身的分量和重心分布,报出了自己的观察:“分量和重心都不错,品相也很好。”林风接过剑,握住剑柄试了试手感,他的目光在剑身上停留的时间不长,然后把它递给了林云。林云也接过来握着试了试,剑柄的握感与法剑不同,重心更稳,剑刃在日光下泛着均匀的光泽,比他的法剑更沉一些,握着的时候剑身的重心传递到手腕时,能感觉到它更适合以更快的速度出招。他看了片刻,把剑递回给暮烟。林风在旁边说了一句:“这剑不错,但没有特别适合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拿回去拍卖更合适。”叶苓也点了点头:“这剑的品相和年代应该是灵器级别的,能卖个好价钱。”暮烟将剑收回了储物袋里,与其他物品分开放置:“回去后再处理。”
六人在通道里短暂休息,各自喝水、整理物品、把灵气恢复了几分,然后继续向前走去。走廊尽头有一扇更大的门,门缝更窄,门面的材质也与前几扇不同,在廊道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偏暗的金属光泽,像是铜或铁经过反复打磨后形成的质感。门框周围没有禁制纹路,也没有明显的灵气波动,但它与走廊的衔接处严丝合缝,看不出开合的痕迹。林风走上前去,伸手在门扇表面轻轻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