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在迎客峰又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林风在院中收好了狮王钢芯斧,把储物袋的袋口重新系紧,又在廊下站了片刻。林云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到院子中央时看到暮烟正靠在廊柱上,把弓弦重新调整了一遍松紧度,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将弓背回了背上。六人陆续从各自房间出来,在院子里汇合,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开了迎客峰,又穿过长青门的主峰和石桥,在宗门山门外站定。
林风在山门外停住脚步:“分开行动,各自回去问问长辈有没有符合那两句诗描述的秘境。沈长老那边也会帮我们在长青门打听消息。三个月后,我们在剑仙城碰面。”林云点了点头:“如果遇到合适询问的人,就旁敲侧击地问,不必直接提云翼秘境的名字。”
燕山在旁边说道:“那我们回妖族领地那边问,虎啸部落和青丘狐族的长辈们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们认识的老一辈修士应该也不少。”叶苓也点了点头:“如果有符合那两句诗描述的地方,应该会有人记得。”
暮烟也说道:“羽族那边我和思雨来问,族中长辈对十万年前的传闻记得比我们清楚。三个月后剑仙城见。”思雨站在暮烟旁边,点头表示同意。六人在山门外分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御剑或骑乘坐骑,很快便消失在了不同的天际线上。
林风和林云先回了一趟桃花凹,把族谱和旧书又翻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符合那两句诗描述的记载。族谱上除了林少穆的名字和生卒年月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与秘境相关的线索,也没有关于云翼秘境的任何记载。
两人在桃花凹停留了两天便离开了,又去了一趟青云城看望柴叔,顺口打听了几句有没有听说过“云开绝域藏灵府,翼拂穹霄见古墟”这样的描述,但柴叔也没有听说过。林风又把那两句诗写给柴叔看了一遍,柴叔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两句诗说得太含糊了,像是指某一个具体的地方,但光凭这两句话,恐怕很难找到对应的位置。”他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又说,“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打听打听,我认识几个走南闯北的散修,他们去过的地方比我多。”林风点头道谢:“那就麻烦柴叔了。”
柴叔毕竟修为才练气中期,给他说一下,只是让他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随便看看他而已,所以并没有报多少期望。
二人也顺便看望了木长青,询问了一下他,木长青也表示不知道,然后他也准备询问一下他的老友们。
两人在青云城住了一夜便离开了,回到剑仙城住了下来,一边用青云丹巩固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一边等待其他人的消息。
燕山回到虎啸部落之后,找了几位年纪较长的族人询问,又请族长青山帮忙问了一圈。青山在族中议事的时候提起过几句关于龙族秘境和古墟的事,但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位置。
燕山也去了一趟青丘狐族见了叶苓,两人交换了一下各自打听到的消息,但都没有找到符合那两句诗描述的秘境。叶苓翻遍了青丘狐族的古籍,也没有找到任何与“云开绝域”“翼拂穹霄”相关的记载,狐族的长老们虽然见多识广,但对十万年前的事情也只是略知一二,无法提供更具体的信息。
暮烟和思雨回到羽族领地之后,各自翻查了族中保存的卷宗和手记。暮烟的家族瑶华氏规模不大,保存的古籍有限,她翻完了所有能翻的卷宗,都没有找到与那两句诗相关的记载。她后来去找了几位在积羽城居住多年的老一辈修士打听,那些人有的说听过类似的说法,但没有人能说清楚具体的位置和进入方式。
思雨回到汐岚氏之后,又去了一趟神树上的祖屋,找冷月老祖问了一遍。冷月老祖听完那两句诗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两句诗描述的地方,应该是在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入口非常隐蔽,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的。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找到那个地方,光靠问是问不出来的,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思雨把那两句诗又念了一遍,确认冷月老祖没有更多的信息之后,只好告辞离开了祖屋。
三个月后,六人回到剑仙城碰面,都没有带来好消息。林风在客栈前厅听完其他人的汇报后靠在椅背上:“连苍樾真人那边也没有消息的话,这条线暂时已经断了。那两句诗的信息量太少了,单靠这几句话确实很难直接锁定具体的位置。”林云也点了点头:“但至少我们确认了方向是对的。诗句是真实的,不是胡乱编出来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信息把它和实际地点对应上。随着我们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总会有一个人能认出这两句诗的出处。”
燕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就再等一段时间。长辈们那边还在继续打听,说不定再过一阵子会有消息。”叶苓也点了点头:“狐族那边几位长老也答应继续帮忙留意,如果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暮烟靠在窗边:“那这段时间我们也不能闲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应急队报到,磨炼一下配合,顺便打探一下最近魔兽潮的动向。”思雨轻声说了一句:“也顺便等长辈们的消息。”
六人商量过后,决定先去天目城的应急队报到。在出发前,林风向其他几人问了一句:“你们对魔兽潮的幕后之人有什么看法?从怨灵之门遇到暗影盟到现在,他们的反应越来越明显了。”林云想了想:“如果兽潮真的是人为操控的,那背后的人应该一直在观察局势的变化。我们在怨灵之门被暗影盟截杀,说明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而且不想让我们继续追查下去。但问题在于,光靠猜测很难锁定具体的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之前,我们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摊到台面上来说。”
暮烟说:“但兽潮的规模确实在扩大。应急队的任务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而且很多地方都是因为传送阵不够密集,救援才赶不上。如果背后的人真的是利用兽潮来获取利益,那他们应该会在兽潮扩大后继续推动局势恶化,不会轻易收手。”
燕山在旁边也说道:“光靠应急队被动应对是不够的,但我们现在也没有能力主动追查幕后的人。”林风站了起来:“那就先去应急队报到,边做任务边留意相关的消息。等长辈那边有消息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六人没有再多耽搁,各自检查了储物袋和灵兽袋的状态,然后离开了剑仙城,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传送阵的光芒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均匀的亮光,边缘的光线随着风的方向微微晃动,在他们的身影依次没入光柱后,那道光芒又开始重新汇聚,沿着固定的轨迹缓慢移动,缓缓恢复到了原有的亮度,等待下一批通过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