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铜龙令指引的方向继续深入,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地形逐渐开阔起来,变成了一片被低矮丘陵环绕的草地。草地的边缘生长着几丛深绿色的灌木,开着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花间偶尔能看到几株灵药从土缝中探出头来。
叶苓在林间停下脚步,蹲下辨认了片刻:“这边有几株二阶灵草,品相不错,年份也够。”她在附近的草地边缘又找到了几株,陆续收入储物袋中。流霄也在一处地势略高的位置停下,拨开一丛灌木:“这边也有几株,应该是同一个根系分出来的,年份比刚才那几株还要长一些。”林风确认了方向之后,没有催促,等叶苓和流霄把周边的灵药采收完毕才继续前进。
众人穿过那片草地边缘的灌木丛,沿着一条通往谷地深处的缓坡向下走。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更为开阔的草甸,草色比之前的区域更加茂密,地面上的野花也更多。
草甸中央,一匹通体覆盖着暗银色铠甲的战马正悠闲地踱步,马蹄踏过草叶时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落得极稳。它在草甸中央缓缓绕着一只精美的大箱子转圈,箱体由深色木材制成,边角包着浅金色的金属,表面没有明显的缝隙或锁扣。
林风在草甸边缘停下脚步,观察了片刻:“它绕着那口箱子转圈,不肯离开。”林云也看了一眼:“如果我们从草甸边缘绕过去,也许可以不惊动它,继续向前推进。”叶苓侧头感受了一下寻宝鼠的反馈:“附近确实没有更强的灵气波动了,绕过去应该可行。”
暮烟也在观察:“它只是在绕圈,似乎对草甸边缘的动静并不敏感,从外围绕过去可能确实不会引起它的注意。”燕山确认了一下战马的活动范围:“它的活动范围集中在箱子周围三十丈以内,我们从草甸外围绕过去,只要距离保持得足够远,应该不会惊动它。”流霄没有说话,但也随着队伍的节奏开始调整自己的行进方向。
六人放轻脚步,沿着草甸外围的灌木丛边缘向前移动,逐渐远离草甸中央。战马依然在绕着那口箱子转圈,没有抬头,也没有改变踱步的节奏,马蹄踏过草叶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间隔和节奏。
他们绕过了草甸的大半边缘,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条通向更深处的窄路。窄路两侧长满了高及膝盖的野草,路面不算平整,但勉强可以通过。
林风他停下脚步,将铜龙令取出来放在掌心里,令牌边缘的光点比之前更加明亮,不再像在积羽城中时那样微弱,但指向的方向却变了——正对着他们刚刚绕过的草甸方向。
银龙令表面的光泽也比之前更亮,指向的同样是草甸中央那口箱子所在的方向。林风把两枚令牌都握在手里,又看了一眼那条通向更深处的窄路:“绕不过去,令牌指向箱子的位置。如果我们继续往前走,可能会偏离龙令指示的路径。”
林云也确认了自己手中的银龙令:“两枚令牌都在指向那个方向,那箱子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我们需要找的。”燕山在窄路口站定:“既然绕不过去,那就回去打。”
流霄在他旁边站定:“战马的体型和铠甲很重,如果我们要回去正面应对它,可能需要在开阔地形上利用速度优势与其周旋,在它的转向间隙寻找突破口。”林风将令牌收回储物袋中:“那就回去。”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重新走向草甸中央。
战马在他们重新靠近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踱步,头部转向他们的方向,前蹄轻轻刨了一下地面,铠甲表面的光泽在这一刻陡然亮起。
林风没有停步:“正面接它的第一波冲击,燕山从侧翼压上,其他人寻找它的铠甲缝隙集中攻击。”战马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猛然加速冲刺,铠甲上的光芒在日光下拖出一道完整的弧线,蹄声从间隔均匀的节奏骤然转变为持续加速的密集鼓点。
林风在它冲来的瞬间侧身闪避,斧刃擦过铠甲表面,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燕山在战马冲过林风后从侧面迎上,长锤横挥,击中它的侧肋,它在受击后只是略微侧偏了半步就恢复了平衡,铠甲表面只留下一道浅痕:“铠甲很厚,普通攻击打不穿。”
叶苓在后方的观察中找到了那道缝隙:“腹部和颈侧与胸甲连接处的缝隙没有铠甲覆盖,只要能打到那个位置就有机会破开。”暮烟调整了箭矢的角度,在战马转向时射出一箭,箭矢擦过颈侧缝隙的边缘:“缝隙很窄,需要持续命中才能扩大。”
流霄也拉满了弓,紧跟着暮烟的箭矢补了一箭,箭头擦过同一条缝隙,留下了一道细浅的白痕:“缝隙太窄,箭矢很难完全命中,需要先用近战攻击将缝隙周围的铠甲边缘撬开才能扩大它的覆盖范围。”
林云在战马调整方向的间隙释放了掌心雷,电弧沿着燕山留下的那道浅痕渗入缝隙内部。战马的动作在被电弧命中的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明显的迟滞,左前腿的迈步幅度也比之前小了一圈,它的转向速度在接下来的几次冲刺中逐次降低,冲刺的距离也在逐次缩短,每一次重新调整姿态都比前一次花更多的时间。
叶苓在它转向速度减弱后施加了残体咒,青色光膜覆盖了它侧面大片的铠甲表面,使其光泽出现了明显的暗化。林风在残体咒生效的间隙中切入正面,连续两斧劈向它颈部与胸甲连接处那道已经被反复命中多次的铠甲缝隙,斧刃沿着缝隙切入了约一指深,将那道缝隙的边缘彻底撕开。战马的身体在承受了这一击后开始出现明显的失衡,前腿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整个身体向侧面倾倒,撞击地面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铠甲表面的光泽迅速暗去,马头歪向一侧,四肢不再挣扎。
林风收斧站定,刚刚放下斧头,一道森冷的声音从草甸边缘的空气中压了过来,像是被某种力量从高处挤出来的,压过了草叶被风拂动的细碎声响,直接覆盖了他们站立的位置:“尔等是何人?何故杀我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