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通过初赛的学员在广场上重新集合时,林风扫了一圈周围的面孔,找到了几张熟悉的脸。流霄站在人群的另一侧,正朝他们这边微微点头。
林风点头回应了一下,没有走过去。思雨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流霄也过了。”林风嗯了一声:“他们家族的底蕴摆在那里,能过不意外。”六人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各自确认了状态后在广场边缘找了处位置坐下来,等待后续的安排。
最让林风意外的是山阿族。初赛结束时他粗略扫了一眼晋级的名单,山阿族的修士足足有三十多人,占了晋级总数的半成多。那些头包黄布的修士散落在广场各处,彼此之间保持着紧密的站位,偶尔有人从他们身旁经过时都会下意识地绕开半步。
燕山靠在旁边的石柱上,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山阿族的人数是真多。”叶苓将魔纹蝎从灵兽袋里放出来透了一会儿气:“听说他们族人本来就多,虽然没有元婴修士,但筑基和金丹的基数大,能凑出三十多人晋级也不算意外。”
林云在广场边缘找了一处石阶坐下来,将森罗剑横放在膝上,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擂台上的表现:“初赛的淘汰赛制对运气要求很高,如果一开始就被分到几个高修为的对手中间,很容易被集火。我和林风在七号擂台,思雨也在,三个人互相照应才稳住的。”
暮烟在旁边将弓弦重新调整了一遍:“我跟思雨不在同一个擂台,还好擂台上的对手修为都不太高,不然远程位置被近身之后很难撑住。”燕山活动了一下肩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能晋级的五百人里,肯定有靠运气上来的,但到了后面一对一,运气就占不了那么大的比重了。”
五百名学员修整了两天。这两天里六人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各自在宿舍中调整状态,将之前战斗中消耗的丹药和精力恢复到了最佳水平。
林风在宿舍里将狮心王·钢芯的斧法重新打磨了一遍,又试了试天火狂龙的释放节奏,确认状态没有因为两天休息而退步。林云在隔壁房间将噬心雷的释放时机反复演练了几遍,在静室中连续释放了十余次后才收手。燕山和叶苓在妖族宿舍区各自恢复了状态,暮烟和思雨在院长别院那边也没有放松日常的修炼。
两天后,五百名学员再次在广场上集合。一对一淘汰赛的抽签在广场中央进行,每位学员按照初赛的排名依次上前从签筒中抽取对手编号。
林风抽到了第三百四十七号,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主修刀法。林云抽到了第八十九号,一名金丹初期的宗门弟子,用的是双戟。燕山抽到的是第二十三号,一名金丹中期的妖族修士,体型壮硕,用的是重锤。
叶苓抽到的是第一百五十六号,一名金丹初期的羽族修士,用的是短剑。暮烟抽到的是第四百零一号,一名金丹初期的散修,用的是长棍。思雨抽到的是第二百七十八号,一名金丹中期的宗门弟子,用的是长剑。
抽签结束后,五百名学员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留在广场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六人在广场边缘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时,广场中央忽然有人丢出了一件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被抛向空中后见风而涨,在短短几息之内便变成了一座完整的房舍,落在广场东侧的空地上。房舍不大,但门窗齐全,屋顶的瓦片在日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泽。周围的学员们在房舍出现后迅速朝那个方向聚集过去,很快便在门前排成了一条不短的队伍。林风站在原地看着那座突然出现的房舍,朝旁边的林云问了一句:“什么东西?”林云摇了摇头:“没见过,过去看看。”
六人走到房舍门前时,队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房舍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入口处挂着一条半透明的帘子,帘子后面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厅内四壁由深色木板包覆,地面上铺着厚实的绒毯。
大厅中央放着一块脸盆大小的玉器,玉器表面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光幕,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各种信息和数字。
六人挤到前排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一座赌坊。玉器上投出的光幕,显示着此次初赛决出的五百名学员名单,每个名字后面标注着修为、擅长功法、所属势力以及初赛中的表现简评。名字的颜色各不相同,有蓝色的,有白色的,还有少数几个金色的。名字下方是一排排赔率数字,随着光幕的滚动不断变化。
林风在光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白色字体,标注为“灵隐门,金火双灵根,金丹三层,擅长近战斧法,初赛表现中规中矩”。名字下方的赔率是一赔一点八。他又找到了林云、燕山和叶苓的名字,四人都是白色字体,赔率都在一赔一点八到一赔二之间。
思雨和暮烟的名字是蓝色字体,标注为“祖龙学院院长亲传,羽族,金丹二层,擅长远程箭术和神魂攻击”,赔率是一赔三点五。光幕上方用金色字体书写着十余个热门名字,那些都是公认有能力登顶冠军的选手,大多是上两届的老学员,修为在金丹后期以上,赔率最低的只有一赔一点二。
暮烟看完光幕上的信息后靠在门框上笑了一声:“我们两个蓝色的,赔率比你们高一点。”林云将光幕上的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了自己的赔率后说了一句:“白色名字就是陪跑的,赌坊都不看好我们能走远。”林风没有接话,将光幕上那些金色名字的位置和赔率记了一遍,然后朝出口方向走去。六人从赌坊出来后,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重新坐下。燕山将长锤靠在石阶边缘,朝林风说了一句:“赌坊的人不看好我们,但比赛还没打,谁知道呢。”林风点了点头:“先打第一轮,打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