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赛最后一天,七人还是去了演武场。倒不是有什么自己的比赛,就是想看看后头几档的决赛是什么水平。看台上坐得比前两天满,寒城本地的修士拖家带口地来看热闹,白衣族在石台四角各加了一名执事,手里捏着阵旗,随时准备加固防护阵纹。
金丹后期档的决赛先打。进四强的四个人里有三个金丹大圆满,另一个也是金丹九层巅峰,四个人里有两个羽族、一个白衣族、一个妖族。白衣族那个修士能进四强,看台上白衣族的观众吆喝得最响,又是跺脚又是拍栏杆,把旁边几族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半决赛的时候白衣族那个修士碰上一个羽族的金丹大圆满,对方身法快得石台上只看见影子,白衣族修士硬撑了半炷香,被一记掌风扫下台去。他摔在缓冲垫上爬起来拍了拍白袍上的灰,朝看台拱了拱手,白衣族的观众居然也挺满意,毕竟进了前三,在自家门口办的大会上拿个第三,面子上过得去。
决赛是两个羽族修士打。两人都是金丹大圆满,打得有来有回,剑光在石台上织成一片,防护阵纹被撞得嗡嗡响,执事手里阵旗连挥了好几回才稳住。最后年长些的那个以半招之差赢了,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看台上掌声稀稀落落的,倒不是打得不好,实在是两个羽族争第一,其他族的观众提不起什么兴致。
金丹中期档的决赛出了点争议。白衣族那个修士和星月族那个修士打到后半段,星月族修士一个回旋踢,脚后跟已经扫到了白衣族修士的肩甲,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地的时候一只脚踩到了石台边缘的警戒线外头。裁判当场喊停,几个执事凑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最后判了星月族修士出界负。星月族那边看台上炸了锅,有人站起来嚷嚷说不公平,白衣族的观众也不甘示弱地回嘴,两边吵了一通,被白衣族的执事过去压了下来。星月族修士站在台边上摊了摊手,倒没怎么闹,自己跳下台走了。
金丹初期档的前三都是金丹三层巅峰,里头也夹了一个白衣族。安小昭坐在看台上看完了初期档的决赛,抿着嘴没说话,叶苓在旁边给她递了块糖,她接了攥在手里没吃。
三档比赛全部打完,白衣族在演武场中央摆了张长桌,把灵石箱子一溜排开,挨个给前三名发奖。金丹后期档第一名五千万灵石,第二名三千万,第三名两千万,白衣族那个第三抱着一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站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金丹中期档第一两千万,第二一千二百万,第三八百万。金丹初期档第一八百万,第二第三各五百万。
暮烟在看台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啧了一声:“六人分五千万,团体赛要是打进前三,奖励怕还不如单人赛呢。”林云端着册子翻到团体赛那一页:“团体赛的奖励公告上没写具体数目,只写了‘另议’,估计白衣族自己也觉得单人赛的奖励不算厚,团体赛再往上加也加不了多少。”林风在旁边插了一句:“奖励多少另说,名次得打好。单人赛我们最好的才八强,团体赛再打不出东西来,这趟寒城就白跑了。”
燕山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团体赛跟单人赛不是一回事。单人赛你是一个人扛,团体赛我们六个人打了这许多年配合,默契摆在那儿。”叶苓在旁边接话:“就是,单人赛我碰上的那个用鞭子的,要是团体赛,燕山顶正面我绕后,暮烟远程压着,他根本腾不出手来抽我的藤蔓。”暮烟点头:“而且团体赛的对手不可能个个都是金丹大圆满,大部分队伍跟我们差不多,金丹七八层混着搭,凭配合我们不吃亏。”
思雨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安小昭不能打团体赛,有点可惜。”林云把册子合上:“规则写死了,每队最多六人,她金丹二层,上去碰上金丹后期的对手护不住自己,在下面看也好,正好学学别人的配合。”
当天晚上回到江月居,六个人把团体赛的规则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团体赛的赛制跟单人赛不同,每队最多六人,上场六人,没有修为档位限制,比的是队伍整体。赛制分两轮:第一轮是循环赛,报名的队伍分成八组,每组四到五队,打组内循环,每组前两名出线;第二轮是淘汰赛,十六支出线队伍捉对厮杀,决出前八、前四,最后是半决赛和决赛。
林云在桌上铺了张纸,把六个人的站位和分工画了个简图:“团体赛的场子比单人赛大,石台划了四个区域,前后场分得清楚。我的想法是前排林风燕山顶正面,叶苓在两翼游走找机会绕后,暮烟和思雨在后场压阵,我居中策应。碰到硬仗,燕山开白虎变顶住,林风用狮子吼打乱对面阵型,叶苓趁机缠住他们后场,暮烟的击晕矢和困缚矢控场,思雨的玄净咒盯着我们身上的负面状态,清心咒救急,我负责用神雷符和掌心雷从中间往外炸。”
林风点头:“这套打法我们练得最熟,从学院大比之前就这么配的。”燕山指着简图上的前场位置:“团体赛我多半还是顶中间,林风你从侧翼切进去,你的破虚连环拳破甲快,打乱他们前排之后我好往里压。”叶苓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我的位置要不要再往前挪一点?我想着开局先让魔纹蝎爬到前场边上藏着,等他们前排被燕山顶住,蝎子从侧面钻出来蜇他们后场。”
林云想了想:“可以,但蝎子别太早放出去,团体赛开场两边都是满灵气,对面后场肯定有防备,蝎子先藏在前场侧翼的障碍物后面,等他们前排被缠住了再动。”叶苓点了点头,把魔纹蝎从灵兽袋里拎出来比划了两下,蝎子尾刺翘了翘,像是听懂了。
暮烟说道:“团体赛我开局先用困缚矢控住他们跑得最快的那个,省得冲过来打乱我们阵型。击晕矢留着等他们前排压上来的时候放,配合林风的狮子吼打一波控制链。”思雨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我盯着你们的负面状态,谁中了毒或者被诅咒了我第一时间驱散。醍醐灌顶我留着保命用,不到要紧关头不撒手。”
林云最后在纸角上添了一行字:“明天上午抽签,下午开打。循环赛第一场不管碰上谁,先按这套打法走,打出感觉来了再根据对手调整。”六个人各自收了东西回房。
第二天上午抽签,六人在演武场旁边的棚子里抽到了丙组,组里另外三队分别是两个妖族散修拼的队伍、一个羽族和魅灵族混编的队伍、还有一支全是人族散修的队伍。林云把三队的报名信息扫了一遍:“没有金丹大圆满的,最高的是那个羽族魅灵队里有个金丹九层,其他都是七八层混着搭。”暮烟把弓往肩上一扛:“那还等什么,下午开打。”
下午第一场,六人的对手是那支人族散修队。林风一开场就开了狮子吼,吼声震得对面前排两个人脚下顿了一瞬,燕山白虎变紧跟着压上去,一锤砸在对方前排的盾面上,把那人连盾带人砸退了三步。叶苓的魔纹蝎从侧翼钻出来,一尾巴扎在对方后场那个弓手的脚踝上,弓手吃痛跳了一下,暮烟的困缚矢紧跟着到了,藤蔓箭镞把他钉在原地。林云在中场连放了三道掌心雷,雷光在对方阵型中间炸开,把那个金丹八层的队长炸得护体灵气裂了大半。思雨在后场不紧不慢地刷着玄净咒,把叶苓身上沾到的一点毒雾驱散干净。
不到两炷香,对面还剩两个人的时候裁判吹了哨,判六人胜。林风收了斧头,活动了一下胳膊:“配合打出来了,比单人赛顺溜多了。”燕山从白虎变里退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明天还有两场循环赛,打完就知道能不能出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