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夜探惊魂，兔子立功
月黑风高夜，正是……呃，干点偷偷摸摸事情的好时候。
蜀山后山，锁妖塔所在的“镇魔谷”外围，气氛严肃得能拧出水来。高耸入云的锁妖塔像个沉默的巨人，身上贴满了闪着微光的“符咒绷带”，还被无数条粗大的灵力锁链捆得结结实实，仿佛在说：“别过来啊，我很凶的！”
灰羽同志，此刻正像只大号壁虎，紧紧贴在一块长满青苔、写着“镇魔”俩大字的巨石阴影里。他刚刚嗑了几颗压箱底的、味道堪比黄连拌泥土的“回元夺命丹”（名字很唬人，主要功效是短时间内激发潜能，后遗症是未来三天可能便秘），修为勉强撑到了开山大圆满的门槛，虽然有点虚，感觉像熬夜狂饮三壶浓茶后的那种“精神”，但好歹能唬人。
他屏息凝神，用蚩尤秘法里学来的“潜影匿气诀”（效果不错，就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容易腿麻），小心翼翼地把感知探出去。这一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好家伙！谁说禁地深处守卫松懈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明面上，谷口就俩穿着蜀山制服、站得笔直的弟子，修为大概在金丹后期，看起来像门神。但灰羽的“魔功雷达”滴滴狂响：左边那棵歪脖子老松后面，猫着一个元婴初期的！右边那块像蹲着蛤蟆的石头下面，缩着一个元婴中期的！更过分的是，谷口上方那棵枝叶最茂盛的老槐树上，特么还藏着一个！气息隐晦，但绝对有开山初期！这三位爷的灵识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把入口附近罩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想不买票飞进去都得掂量掂量。
至于锁妖塔本身……灰羽只看了一眼，就感觉眼睛有点疼，心里有点凉。那层层叠叠的封印光幕，那古朴玄奥的符纹，那隐隐传来的、让魔功运转都迟滞的镇压之力……硬闯？怕是会被瞬间轰成渣，连灰都不剩的那种。
“大意了……” 灰羽心里骂了一句策划禁地安保的那位蜀山前辈，“说好的外紧内松呢？这分明是外也紧内也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紧啊！”
不行，必须想办法。他眼珠子（藏在阴影里）滴溜溜地转，扫视着周围环境。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不远处草丛里。
一只肥嘟嘟的、灰毛野兔，正撅着屁股，专心致志地啃着一截带着露水的草根，三瓣嘴动得飞快，耳朵还一抖一抖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全场焦点。
灰羽脑中灯泡“叮”一下亮了！调虎离山之计，兔子版！ 用一丝极细微的魔气刺激一下这兔子，让它受惊乱窜，最好一头撞进守卫堆里，制造点混乱，自己就能趁机……
他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阴气，瞄准了兔子的肥屁股，脸上露出一丝“对不起了兔兄，借你屁股一用”的歉意（如果有的话）。
与此同时，在灰羽侧后方大约五十丈的另一块“伏魔石”（蜀山大概批发石头）阴影里，另外两位“夜行爱好者”也正捏着把汗。
“我的个乖乖，” 萧之祁传音给苏映雪，语气带着后怕，“这守卫阵容，比五味轩的招牌菜还硬啊。灰羽这家伙，胆子也太肥了！”
苏映雪紧挨着他，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她秀眉微蹙，传音回道：“他好像要对那只兔子下手。想制造混乱？太冒险了，魔气波动再细微也可能被察觉。”
“绝不能让他成功！” 萧之祁眼神一凛，“万一他真溜进去，摸到塔边，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预言里蜀山放烟花（毁灭）的场景我可不想看现场版！”
他目光如电，扫视地面，很快锁定在灰羽脚边不远处，一块半个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看起来就很有个性的碎石头上。
“有了！” 萧之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传音道，“娘子，看为夫给他来个‘脚下打滑’！”
说罢，他屏息凝神，将一缕精纯但极其细微、不带任何个人属性的庚金剑气（模拟自然界的锋利石头气息），以隔空御物的巧劲，轻轻“推”了一下那块碎石的一个棱角。
再说灰羽，指尖阴气即将弹出，心中默念：“兔兄，对不住了，事后给你多烧点胡萝卜……嗯？”
就在这电光石火、千钧一发、兔子即将名留蜀山禁地史册的瞬间——
“咔嗒。”
一声清脆悦耳（在灰羽听来如同丧钟）的石头滚动声，从他脚边传来！那块很有个性的石头，好巧不巧，轻轻“跳”了一下，撞在了旁边的另一块石头上，发出了在这寂静的、连兔子啃草都像打雷的夜晚里，不亚于广场舞音响的动静！
“！！！” 灰羽的阴气瞬间憋了回去，差点岔了气。他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写的问号和一堆奔腾的羊驼：“谁？谁干的？！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往我脚下扔石头？！不对，这石头自己动的？见鬼了？！”
“有动静！”
“何方宵小！”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锁妖塔夜游？门票买了吗？！”
暗处，三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那棵歪脖子松、蛤蟆石、老槐树上，“嗖嗖嗖”蹿出三道身影，气息瞬间锁定灰羽藏身的巨石区域！尤其是老槐树上那位开山初期的守卫队长，目光如电，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呃，好像是警棍（制式法棍）？
灰羽魂飞魄散！调虎离山？离个锤子！老虎直接扑脸上了！
“风紧！扯呼！” 他心中狂吼，什么计划、什么碎片、什么兔子屁股，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保命要紧！
只见他藏身的阴影一阵扭曲，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还是被踩了一脚的烟），以媲美受惊兔子的速度（可能更快），朝着来路“嗖”一下就弹射了出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原地一丝淡淡的、惊慌失措的阴气尾迹。
“追！” 开山初期的队长一挥“警棍”，对两个元婴师弟吼道，“小心调虎离山！我去搜查附近！” 他自己则留在原地，灵识如同探照灯般扫来扫去，嘴里还嘟囔：“奇了怪了，刚才那声儿……怎么像是石头自己绊了自己一脚？”
两个元婴弟子领命，身形如电，朝着灰羽逃跑的方向追去，边追边喊：“站住！蜀山夜间巡逻队！前面那位夜游的朋友，你超速了！接受检查！”
一场突如其来的禁地追逐战，就这么因为一块“顽皮”的石头，拉开了序幕。而罪魁祸首——那只肥兔子，被这一连串动静吓得“噌”一下蹦起三尺高，嘴里还叼着半截草根，一脸懵逼地看了看瞬间空荡荡的四周，然后继续低头，快乐地啃起了它的夜宵。深藏功与名。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阴影里。
“快走！” 萧之祁一把拉住苏映雪的手腕，两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贴着地面，将“神行符”催动到极致，朝着与灰羽相反的方向，玩命地溜了。苏映雪甚至还能抽空回头瞥了一眼，隐约看到那位队长狐疑地朝他们之前藏身的地方扫了扫，吓得她赶紧转头，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两人一口气溜出去好几里地，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动静，感受不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灵识扫描，才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哈……哈哈……” 萧之祁喘匀了气，忍不住低笑起来，“成了！灰羽那家伙，估计脸都绿了！”
苏映雪也忍俊不禁，轻拍他一下：“你还笑！刚才多危险！不过……” 她眉眼弯弯，“那块石头，滚得真是时候。”
“那必须的，” 萧之祁得意地一扬下巴，“这叫‘天降奇石，专坑魔头’。走吧，回家，这大半夜的，净跟着瞎跑，肚子都饿了。”
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轻松和一点恶作剧成功的小得意弥漫心间。手拉着手，像两个偷溜出去夜游被抓包、又侥幸跑掉的孩子，悄咪咪地溜回了剑鸣镇。
二、 客栈“庆功”，问心前夕
回到客栈，轻轻推开房门，果然看见林风和柳青青像两尊门神一样，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萧大哥！苏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风“噌”地跳起来，压低声音吼道，“再晚点，我就要去蜀山自首说我把师兄师姐弄丢了！”
柳青青也扑上来，拉着苏映雪上下打量：“没事吧？没受伤吧？那个灰扑扑的家伙呢？”
“嘘——小声点！” 萧之祁赶紧关好门，布下隔音结界，然后才把禁地边缘发生的事情，掐头去尾、添油加醋（主要是突出自己的机智和灰羽的狼狈）说了一遍。
听说灰羽被一块石头坏了大事，被蜀山守卫追得屁滚尿流（萧之祁原话修饰版），林风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柳青青也抿嘴直乐。
“太好了！” 林风兴奋地挥拳，“让他惦记禁地！让他想干坏事！这下好了，打草惊蛇，蜀山肯定加强防备，看他怎么偷！”
苏映雪笑道：“至少暂时是安全了。问心路之前，他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你们也快去休息吧，明日就是问心路了。”
送走了依旧兴奋的师弟师妹，房间里只剩下萧之祁和苏映雪两人。烛火噼啪，气氛忽然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经历了半夜的紧张刺激，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去，此刻安全归来，一种混合着庆幸、得意、还有那么点“我俩真厉害”的微妙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萧之祁看着苏映雪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和因为奔跑、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走过去，接过苏映雪递过来的安神茶，却没喝，只是拉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娘子，” 他声音有点低，带着笑意，“今晚为夫的表现，可还入得眼？”
苏映雪抬眼看他，见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也笑了，故意板起脸：“马马虎虎吧，就是那块石头踢得，力道控制得还行，就是差点把自己也暴露了。”
“啧，这叫艺高人胆大。” 萧之祁把茶杯放下，手臂一伸，把人轻轻带进怀里。苏映雪也没挣扎，顺势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说真的，” 苏映雪蹭了蹭他的下巴，“刚才真有点怕。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 萧之祁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笃定，“有我在呢。再说了，咱俩可是有‘预言破解者’光环的，哪能那么容易被抓？”
苏映雪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你贫。” 顿了顿，声音更柔，“不过，有你在我身边，确实……什么都不怕了。”
四目相对，烛光在彼此眼中跳跃。那些紧张、后怕，都化作了此刻眼底的暖意和一丝别的什么。空气好像有点热，也可能是跑了一路的原因。
“咳，” 萧之祁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那摇曳的烛火，“那什么……夜深了，娘子，咱们……安歇吧？”
苏映雪脸颊更红了，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红烛很识趣地“噗”一声熄灭了（也许是夜风吹的）。罗帐悄然垂下，遮住一室春光。今夜，没有阴谋，没有追杀，只有最单纯的温暖和依靠。道侣双修，除了提升修为，看来对缓解精神压力、增进夫妻感情，也有奇效。（双修功法表示：本职工作外，兼职情感顾问，好评！）
翌日，日上三竿。
萧之祁神清气爽地推开窗，阳光洒了满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看还在锦被里，只露出半张酣睡俏脸的苏映雪，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嗯，昨晚“庆功”活动效果显着，身心舒畅，精神百倍！
苏映雪也醒了，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简单用了点客栈送来的灵米粥和小菜，两人便闭门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苏映雪还画了几张“清心符”和“定神符”，美其名曰“问心路防忽悠必备”。
期间，果然听到楼下有修士议论：“听说了吗？昨晚后山好像进了小毛贼，被守卫师兄们追得满山跑，鞋都跑丢了一只！（夸张版）”“是吗？没丢东西吧？”“那倒没有，就是惊动了不少人，据说今天守备更严了。”
萧之祁和苏映雪默契地低头喝粥，假装自己只是两个安静的吃粥群众。
三、 问心路开，百舸争流
三天休整期，咻一下就过去了。
问心路开启之日，天气好得不像话。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连蜀山主峰“问道峰”看着都没平时那么威严了，像个顶着白帽子（云雾）晒太阳的慈祥老头。
山脚下巨大的广场上，通过试剑谷的百名“幸运儿”再次聚首。人数少了，但气氛……嗯，更奇怪了。少了点初来乍到的兴奋，多了点即将上考场的凝重，以及彼此打量时“兄台你看起来很好打”的评估眼神。
萧之祁和苏映雪携手而来，一个气宇轩昂，一个清丽脱俗，引来不少注目。林风和柳青青来送行，眼神里写满了“大哥大姐加油，小弟小妹精神支持”！
蓬莱云芷依旧仙气飘飘，对萧之祁颔首示意，目光在扫过某人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蜀山那位温庭筠师兄，依旧是一身一丝不苟的劲装，对着萧之祁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嗯，很蜀山。
昆仑派的“排场”依旧是最大的。石文轩被几个元婴大圆满的师弟（妹）簇拥着，如同出巡的孔雀，眼神扫过全场，尤其在萧之祁身上停了停，嘴角似乎撇了一下，大概意思是“哦，你也还在啊”。他身边那位之前见过的开山后期同伴，依旧像个沉默的背景板。
联盟那位方雨琪师姐，正和几个联盟成员低声说着什么，表情认真，似乎在布置战术。
而在人群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灰羽同志孤独地站着。他换了一身更灰的衣服（可能是为了配合心情），低着头，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熟人也不想近”的阴冷气场更强了。偶尔抬头，那死寂眼神扫过萧苏二人时，简直能当场下一场冰雹。很好，仇恨值拉满了。
“肃静！”
高台上，那位熟悉的主持长老准时出现，声音洪亮，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问心路，即刻开启！” 长老袖袍一挥，指向身后那条蜿蜒向上、没入云雾的石阶，“由此‘问道碑’起，至峰顶‘问道台’止！此路，不设禁法，不禁争斗！然，途中自有幻象迷心，压力锻体，问道明性！尔等需凭自身心性、毅力、修为，徒步而上！最先登顶的六十四人，方可参与最终的擂台排位战！ 途中跌落、昏迷、放弃者，淘汰！各安天命，好自为之！”
规则简单粗暴。百人抢六十四个座位，先到先得，路上还能互相“帮助”（使绊子）。
“现在，出发！”
“走！”
“冲啊！”
“师兄等等我！”
长老话音一落，百道身影瞬间化作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条看似普通、实则不知埋了多少“坑”的石阶！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像极了坊市打折时抢购的大爷大妈。
萧之祁握紧苏映雪的手：“娘子，跟紧我！”
苏映雪回以一笑，反手握紧：“夫君，小心幻境！”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随着人流，踏上了蜿蜒的“问心路”。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不知道这次，又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们呢？
问道峰，今天也很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