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峰顶，今日气氛空前。
巨大的演武擂台悬浮半空，符文流转，灵光四溢，一看就比之前那些“擂台pro”还要结实几个档次。四周云台上，人头攒动，各派修士密密麻麻，连远处山壁上都站满了蹭“现场直播”的围观群众。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期待以及……淡淡的瓜子零食香气。
最高处的观礼台上，大佬云集。蜀山掌门清虚真人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他身旁是执法长老玉衡子，面如寒霜，气场三米，让人不敢靠近。另一边是脾气火爆的烈阳长老，正摸着胡子，眼神在台上两人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哪边更“耐打”。蓬莱仙岛的副掌门云逸子也亲临，这位气质飘逸，嘴角含笑，仿佛不是来看打架，而是来赏花的。
总而言之，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到齐。这场决赛，规格拉满。
擂台上，一边是气息沉稳、渊渟岳峙的萧之祁。一袭青衫，背负“镇锋”大剑，虽只是静静站立，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宗师气度（虽然内心在默默计算“护心宝镜”的触发条件和“豪华急救包”的使用顺序）。另一边，则是气息阴冷、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灰白色雾气的灰羽。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疯狂与炽热几乎要溢出来，手中“灰烬”长剑低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感。
两人相距十丈，目光在空中对撞，几乎要迸出火星。
裁判长老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声音传遍全场：“肃静！本届问道大会最终一战，蜀山萧之祁，对阵，散修灰羽！胜者，将获赠我蜀山至宝——阴仪碎片！规则如前，点到为止，不得故意取人性命……（省略三百字）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屏息。
一、 先礼后兵？不，先嘴炮为敬！
灰羽首先打破沉默，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萧之祁！试剑谷中，你毁我法器‘幻思铃’，可还记得？！”
萧之祁眉头微挑，淡定回应：“自然记得。那铃惑人心神，乱人道心，乃不折不扣的魔器，毁之是为除害。何来‘毁’你法器之说？是它自取灭亡。”
“除害？哈哈哈！” 灰羽怒极反笑，周身灰雾翻腾，“好一个冠冕堂皇！之后屡次三番，坏我好事，今日，新仇旧恨，一并清算！我要用你的血，祭我的剑！”
萧之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灰羽，你多想了。萧某从未特意针对你，只是你行事偏激，所图之事又往往害人害己，这才屡有冲突。至于今日，” 他眼神一凝，右手缓缓握上“镇锋”剑柄，“不过是正邪之争，问道台上见真章罢了。我根本没空特意‘搭理’你。”
“你……！” 灰羽被这句“根本没空搭理”噎得差点背过气，这比直接骂他还侮辱人！怒火瞬间点燃了他最后的理智，“好好好！牙尖嘴利！待我斩下你的头颅，看你还能否逞口舌之利！”
“话不投机半句多。” 萧之祁不再废话，体内灵力开始奔涌。
灰羽也狞笑一声，“灰烬”剑灰白光芒大盛，剑尖直指萧之祁。
嘴炮环节，萧之祁以“凡尔赛”式蔑视，小胜一局。
二、 起手开大！天空才是极限！
就在灰羽准备抢先发动他那诡异莫测的“寂灭”剑意时，萧之祁动了！
他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以“镇锋”重剑稳扎稳打，或者以雷霆剑诀远程轰击。只见他左手虚握，右手并指如剑，口中低喝：
“幻梦迷离，黎明破晓——凝！”
左手掌心，幻梦碎片七彩光华流转，投射出迷离梦幻的光晕。右手指尖，黎明碎片绽放晨曦般的微光，带着破开一切昏暗的锐意。
两股看似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萧之祁精妙绝伦的控制下，竟于他背后倏然交汇、融合！刹那间，一对由迷离光影与破晓晨曦交织而成的、半虚半实的巨大光翼，在他背后豁然展开！光翼轻轻一振，萧之祁身形便如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稳稳悬停在了离地三十余丈的半空中！
全场哗然！
“翅膀？！萧师兄长翅膀了？！”
“这是什么法术？从未见过！竟然能如此凝实，还能飞？！”
“好帅！不愧是萧师兄！”
长老席上，清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玉衡子眉头微皱。烈阳长老直接拍案：“好小子！居然把碎片之力运用到这种程度！融合得还挺像样！”
灰羽也愣住了，仰头看着空中那道背生光翼、如同天神下凡（特效拉满）的身影，脸色更加难看。他擅长近身搏杀，以“灰烬”剑的湮灭特性克敌制胜，但这家伙……居然飞到天上去了？！这还怎么打？跳起来砍吗？
三、 来自空中的“正义”打击！
萧之祁没给灰羽太多思考时间。他居高临下，优势在我！
“生发不息，灵力不绝！” 心中默念，生发碎片的翠绿光华在体内流转，源源不断的精纯生机转化为磅礴灵力，补充着飞行和施法的消耗。续航？无限可能（暂时）！
“镇锋·天雷引！” 他并指一挥，背后的“镇锋”大剑并未出鞘，但剑身雷纹炽亮，数十道碗口粗细的银色雷霆，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直劈灰羽！这并非普通雷诀，其中融入了混沌碎片的湮灭属性（让雷霆更具破坏和侵蚀性）和镇净碎片的净化之力（对灰羽的灰白死气有额外伤害加成）！
煌煌天威，锁定四方！
灰羽大惊，这雷霆的速度和威力远超预期！他厉啸一声，手中“灰烬”急舞，在头顶布下一片灰白色的剑幕。“灰烬”剑的湮灭之力发动，与劈落的雷霆悍然相撞！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不绝于耳。银色雷光与灰白剑气不断湮灭、抵消，炸开一圈圈混杂着电蛇与灰雾的能量涟漪，撞得擂台防护光幕剧烈颤动，嗡嗡作响。
灰羽虽然将雷霆尽数挡下，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脚下坚硬无比的擂台地面，竟被踩出了数个寸许深的脚印！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些雷霆中蕴含的奇异力量，竟能隐隐穿透“灰烬”的湮灭场，一丝灼热麻痹和令人不适的“净化”感传入体内。
“不能被动挨打！” 灰羽眼中厉色一闪，双脚猛地踏地，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手中“灰烬”化作一道惨白的灰芒，直刺空中的萧之祁！他要近身！只要近身，凭“灰烬”剑的特性和他开山大圆满的修为，定能一举击溃对方！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萧之祁眼中，命数碎片的星河虚影一闪而过。在萧之祁的“视野”里，灰羽跃起的轨迹、可能的变化、甚至“灰烬”剑下一步的刺击角度，都化作了数条模糊的、带着概率的“线”！
预判！萧之祁背后光翼一振，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向斜上方轻盈地滑开数尺，仿佛早就知道灰羽会从那个角度攻来。同时，他并指连点，又是十几道融合了混沌与镇净之力的雷霆劈下，精准地覆盖了灰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滞空点！
灰羽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只得再次挥剑格挡，被雷霆劈得身形一滞，上升势头顿消，狼狈地落回地面，灰头土脸。
“混蛋！” 灰羽怒吼，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笨拙的野兽，被一只灵活的鹰隼不断戏耍、攻击。空中的萧之祁，占尽地利，又有那诡异的“预知”能力（他以为是萧之祁战斗直觉惊人），配合源源不断的雷霆轰炸，让他憋屈至极。
萧之祁得势不饶人，光翼振动，身形在空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动，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雷霆如同长了眼睛，一道接一道，精准而狂暴地轰向灰羽。他谨慎地没有将六枚碎片的力量完全外放，而是隐藏在寻常的雷霆剑气之中，让人难以察觉根源，只觉他的雷法威力奇大，且属性古怪，竟能略微克制灰羽的死寂剑气。
擂台之上，雷光耀眼，轰鸣不断。灰羽如同在雷暴中跳舞，左支右绌，虽仗着“灰烬”剑的诡异和自身修为硬抗，但明显处于下风，灰白色的雾气被雷霆炸得不断溃散，身上也多了几处焦黑的痕迹，气息开始紊乱。
四、 众生相：观战席的“精彩”反应
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惊呼连连。
“我的天！萧师兄这是雷神下凡吗？！”
“那翅膀太炫了！怎么弄的？我也想学！”
“灰羽被压着打啊！果然雷法克制邪祟！”
“不一定，灰羽那剑太邪门，而且他好像还没用全力……”
方雨琪紧张地攥着小手，嘴里不停：“打他！对！劈他！哎呀差点！萧师兄加油！我的灵石都押你了！赢了请全联盟吃大餐！”
旁边联盟师姐扶额：“雨琪，你的重点好像有点歪……”
赵烈看得龇牙咧嘴：“萧道友这雷法，比跟我打的时候猛多了！幸好没对我用这招……”
旁边同门：“烈师兄，你当时也没逼出人家这招啊。”
赵烈：“……闭嘴。”
石文轩紧盯着灰羽的剑，眉头紧锁：“这‘灰烬’……似乎比与我对战时，更加凝实，更加……饥渴了。萧道友的雷霆虽强，但真的能破开它的防御吗？”
公输墨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玉简和一支笔，一边看一边飞快记录：“空中机动优势明显，对地攻击覆盖率高……雷霆剑气能量逸散率低于常规雷法百分之十五，疑似有特殊能量结构……灰羽的护体灰气对雷霆抗性不足，湮灭特性存在上限……数据珍贵，可优化傀儡空中作战模块及能量护盾设计……嗯，或许可以向萧道友咨询‘定制款飞行法器’的可能性，分成好谈……”
林风紧张得手心出汗，嘴里念念有词：“稳住稳住！萧师兄保持住！别下来！就在天上轰他！对！诶诶他怎么又冲上来了？萧师兄快躲！漂亮！……开盘了开盘了！实时赔率更新！灰羽反击可能性上升，萧师兄持续压制赔率小幅下调！要下注的抓紧了！” 俨然一个敬业（且不合时宜）的庄家。
柳青青已经打开了她的“至尊医疗包”，各种瓶瓶罐罐摆了一地，嘴里还嘀咕：“雷击伤……灰气侵蚀……内腑震荡……经脉受损……嗯，这个‘清心驱邪散’应该能用上，这个‘玉骨生肌膏’也得备着……要不要提前熬一锅‘十全大补回春汤’呢？不过给谁喝呢？都准备点吧……”
最高处的观礼台，几位大佬也在低声交流。
烈阳长老摸着胡子：“这萧小子，有点意思。那翅膀是两枚碎片之力融合所化？控制力不错。”
玉衡子冷冷道：“取巧而已。灰羽的‘寂灭剑意’未出全力，一旦近身，胜负难料。”
清虚真人微笑：“且看下去。之祁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灰羽……戾气太重，心性已偏。”
云逸子则笑而不语，只是目光在萧之祁背后的光翼和灰羽手中的“灰烬”剑上，多停留了片刻。
擂台上，灰羽又一次被数道交叉的雷霆逼退，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空中如同雷神降世般的萧之祁，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取代，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萧之祁！你以为飞到天上，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灰羽嘶吼着，手中“灰烬”剑身的灰白光芒骤然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暗波动，开始从剑身、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能逼我动用‘寂灭本源’……你足以自傲了！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扭曲，开山大圆满的瓶颈隐隐松动，仿佛要触及某个更高的层次！灰白色的雾气不再飘散，反而向内收缩，凝聚，仿佛要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恐怖的虚影！
萧之祁悬浮空中，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灰羽要动真格的了，而且，是那种不惜代价、极度危险的杀招！他背后的光翼微微调整角度，体内六枚碎片同时嗡鸣，灵力蓄势待发。胸口处的“护心宝镜”也传来温润的提醒。
最终的对决，才真正开始！
（第六十七章 完）
下章预告：灰羽爆种！“寂灭本源”VS碎片融合！缚灵绝道符何时出手？护心宝镜能否创造奇迹？萧之祁的空中优势还能保持多久？问道之巅，胜负将分！所有底牌，即将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