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抉择与堕落:秽王加身
帝都,三皇子府地下密室。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映照着杨霆扭曲而苍白的脸。他枯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双目布满血丝,手指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脑海中,那充满蛊惑与力量的呢喃,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不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畏惧?不,是轻蔑!是那种看蝼蚁、看麻烦的眼神!杨帆凭什么坐在东宫?杨婉凭什么在北疆指手画脚?那两个来历不明的贱民,凭什么敢对你指手画脚,甚至当众羞辱你的使者?!力量……你缺的,就是绝对的力量!接受它……拥抱它……你将成为真正的王!七重天?八重天?不,那只是开始!你将主宰一切,让所有轻视你、阻碍你的人,在他们的噩梦中永世沉沦!跪下,祈求,然后……毁灭!”
这声音,混杂着噩梦领主纯粹的混乱毁灭欲望,以及劫天那冰冷、洞悉人性弱点的诱导,完美地撬动着杨霆心中最阴暗的角落。对至高权力的贪欲,对兄姐的嫉恨,对萧苏二人的恐惧与憎恶,以及长久以来因天赋、地位而积压的憋屈与狂怒,如同被点燃的油库,轰然爆发,彻底淹没了最后一丝残存的、对未知代价的警惕。
“力量……我要力量!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杨霆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点清明被疯狂的决绝取代,低声嘶吼,如同困兽。
深夜,京郊百里外,一处名为“葬魂谷”的荒芜之地。此地传闻是前朝古战场,阴气森森,常年迷雾笼罩,人迹罕至。
杨霆孤身一人,按照脑海中声音的指引,来到谷地最深处一处布满嶙峋怪石的空地。他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混合着某种腥臭的、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黑色粘液,在地面刻画出一个复杂、邪异、令人望之目眩的阵法。每一笔划出,都似乎有冤魂的哀嚎在风中隐约响起,周围的温度骤降。
当最后一笔完成,阵法骤然亮起暗紫色的、不祥的光芒。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捂住,星光月色瞬间黯淡,并非乌云遮蔽,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纯粹的黑暗降临。山谷中的风停了,虫豸的鸣叫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四野。
紧接着,虚空仿佛布帛般被强行撕裂,一道仅有丈许长短、却不断蠕动、边缘滴落着粘稠污秽液体的“伤口”硬生生出现在阵法上空——噩梦领主以其部分本源,艰难地撕开了这道微小的、定向的天痕裂缝!混乱、疯狂、憎恶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然而,未等这股气息彻底扩散,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霸道、带着万物归墟般寂灭意味的虚空之力(劫天)无声笼罩而下,如同最贪婪的饕餮,将绝大部分外泄的噩梦气息精准吞噬、转化、消弭。只有最核心的一小部分,被约束在阵法范围内,外界极难察觉。劫天的力量完美地“修饰”了这次异动,使其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罕见的阴气爆发或古战场残念作祟。
“来……拥抱……吾之血肉……成为……厄运的化身……” 噩梦宏大而混乱的意志,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恶意,直接冲击着杨霆的灵魂。
裂缝中,一团暗紫色、形如扭曲搏动心脏、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珠和诡异符文的“胚胎”缓缓浮现。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光线扭曲,一种令人灵魂战栗、霉运缠身的不祥感弥漫开来。
杨霆眼中最后一点人性色彩被狂热的渴望彻底吞噬。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癫狂笑容,主动扑向那“胚胎”。
“胚胎”瞬间融化,化作粘稠的、如有生命的暗紫色流体,猛地撞入杨霆的胸膛!
“呃啊——!!!”
难以言喻的、远超凌迟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杨霆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神经、每一缕灵魂!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般剧烈膨胀、收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蛇、怪虫在疯狂窜动、撕咬。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形态在扭曲变化。七窍之中,暗紫色、散发着恶臭的污血汩汩涌出。他的意识被海啸般的杀戮欲望、毁灭冲动、混乱嘶吼所淹没,几乎瞬间就要崩溃、消散,成为这污秽胚胎的养料。
劫天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精确调控着虚空之力,不仅吞噬外泄波动,甚至分出细微的一缕,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在杨霆灵魂即将崩溃的边缘,帮他维系住最后一丝属于“杨霆”的执念核心——对权力的渴望,对仇敌的憎恨。她要的,是一个拥有独立意识(哪怕扭曲)、能在武域内部合理行动、成长,并最终能为其所用的棋子,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只有本能的噩梦傀儡。
改造的过程漫长而痛苦,仿佛持续了数个时辰,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山谷中最后一丝异样的能量波动被劫天的虚空之力抚平,天痕裂缝悄然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站立着一个身高近丈、体型魁梧庞大的暗紫色身影。他的皮肤覆盖着类似角质、闪烁着金属与血肉混合光泽的暗紫色甲壳,关节处生有狰狞骨刺,背后一条末端如同蝎尾、布满倒钩的尾巴无意识地摆动着。他的面孔依稀还能看出杨霆的五官轮廓,但更加粗犷、非人,双目是纯粹的漆黑,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旋转,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希望。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氤氲,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岩石也仿佛蒙上一层晦暗。
这就是秽王——噩梦领主血脉与人类贪欲、怨恨融合催生的异类,行走的灾厄之源。
“呃……” 秽王低下头,看着自己狰狞而充满力量的爪子,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低沉笑声。他能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带着无尽恶意与污秽的磅礴力量,那是初入七重天的层次!而且,这股力量中天然蕴含着引发恐惧、散播霉运、侵蚀心智的领域特性。
但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一阵蠕动,暗紫色的甲壳、骨刺、蝎尾如同幻影般迅速收缩、隐匿。几个呼吸间,他又恢复了原本“杨霆”的人类形态,只是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阴鸷,眼神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非人的漆黑旋涡,周身的气息也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令人本能不适的阴冷。
“哈哈哈哈!” 杨霆(人类形态)摊开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蛰伏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发出压抑而畅快的大笑。他心念一动,瞬间又切换为庞大的秽王形态,再一动,恢复人形。两种形态切换自如,人类形态便于隐藏、行动,秽王形态则是纯粹的毁灭兵器。
“力量……这就是凌驾众生的力量!美妙!太美妙了!” 杨霆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萧之祁,苏映雪,杨婉,我的好哥哥……你们等着,游戏才刚刚开始。本王,会让你们一点点品尝,什么叫绝望的滋味!” 他脑海中充斥着各种残酷而精妙的报复计划,对皇位的渴望,对敌人的憎恨,被这股新获得的力量无限放大,变得更加偏执和暴戾。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改变他命运的山谷,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暗淡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帝都方向掠去。气息飘忽诡异,行动间不再带起半点风声,正是噩梦之力赋予的潜行与厄运遮蔽能力。
二、 归途杀机:黑风峪遇袭
三日后,通往帝都的官道上,钦差队伍逶迤而行。
周勉坐在最豪华的马车里,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淤青(苏映雪的巴掌印),但神色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虽然挨了打,但终归是完成了三皇子殿下的密令,将杨婉和那两个煞星“请”回了京城。他将萧之祁和苏映雪的马车安排在队伍中后部,美其名曰“便于保护”,实则派了数名心腹护卫“重点关照”,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杨婉、萧之祁、苏映雪同乘一辆外表朴素但内里宽敞稳固的马车。苏映雪依旧闭目调息,脸色比在雪海关时好了些许,但仍旧苍白,气息停留在五重天初期,且不甚稳固。眉心识海中,十二品莲台缓缓旋转,清辉流淌,修补着神魂的裂痕,同时也消化着雪海关一战后,于极致情感冲击下领悟到的一丝关于“净魂”、“镇念”的更深玄奥。萧之祁抱剑靠坐在车壁,气息沉凝如山,修为稳固在五重天中期,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番激战、损耗,加之忧心妻子与归途,他也并非全盛状态。杨婉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半晌未翻一页,眉宇间隐有忧色,修为是四重天后期。太子派来的几名得力门客,已暗中混入队伍,或在前方驿站接应。
队伍行至“黑风峪”。此处两山夹峙,官道蜿蜒其间,林木茂密,地势险要,历来是剪径强人出没之地。
就在车队大部分进入峪口,前后难以相顾之时——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从两侧山林、崖壁上暴起,密集如蝗群过境!箭矢并非普通箭支,箭杆漆黑,箭镞泛着幽蓝或惨绿的磷光,显然是淬有剧毒,专破护体罡气!
“敌袭!保护钦差!保护公主!”
车队顿时大乱!护卫们仓促拔刀格挡,但箭矢太过密集,角度刁钻,瞬间便有二十余名护卫和仆役中箭惨叫着倒地,伤口迅速发黑溃烂。拉车的马匹也惊嘶乱窜,车架倾覆,场面混乱不堪。
周勉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趴在马车地板上,尖声大叫:“护驾!快护驾!挡住!给本官挡住!” 他的亲信护卫拼命用盾牌和身体围住马车。
箭雨稍歇,不给车队喘息之机,上百道黑衣蒙面、身手矫健如豹的身影从山林中悍然杀出!这些人目标极其明确,分出约一半人手,悍不畏死地纠缠住车队首尾的护卫,而剩下的五十余人,最低也是四重天修为,其中更有五名四重天巅峰的好手,如同数把尖刀,直插车队中部,目标明确——杨婉、萧苏所在的马车!攻势狠辣,配合默契,绝非乌合之众。
“杀!鸡犬不留!” 为首一名气息最为彪悍、已达四重天圆满的黑衣人(死士头领)狞喝一声,手中鬼头刀带起凄厉刀风,率先劈向马车!
“找死!”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车帘的刹那,一声冰冷的低喝响起。萧之祁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马车,“镇锋”巨剑甚至未完全出鞘,只是带鞘一记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横拍。
“砰!”
一声闷响,那四重天圆满的死士头领,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蕴含着寂灭万物意志的磅礴巨力传来,鬼头刀轰然破碎,持刀的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喷血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下,眼见不活了。
萧之祁身形不停,如同虎入羊群,剑不出鞘,仅凭剑鞘挥击、拳脚施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带着一股斩断前路一切阻碍的决绝剑意。四重天的死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触之即伤,碰之即死,转眼间便有七八人毙命。
然而,袭击者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更有数名四重天好手联手攻来,刀光剑影将萧之祁暂时缠住。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四重天死士已扑到马车近前。杨婉早已持剑在手,剑光如雪,展开皇室绝学“惊鸿剑法”,剑势轻灵迅捷,如惊鸿掠水,勉强抵住两名四重天死士的进攻。她修为虽是四重天后期,逊于对手,但剑法精妙,一时间不落下风,却也险象环生。
另有两名死士,眼中凶光一闪,挥刀直劈马车车厢!他们接到的死命令,首要目标便是车中那位据说神魂受创的苏姓女子!
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车厢内,一直闭目调息的苏映雪蓦然睁开双眼,眸中清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灵魂深处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无声扩散。这是她初步结合莲台新领悟的“净魂”真意,与自身五重天初期的魂道修为融合,发出的精神冲击。
那两名挥刀的死士,以及周围数丈内所有四重天以下的袭击者,动作齐齐一滞,如同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中了脑袋,眼前瞬间发黑,无数混乱、恐惧的幻象涌入脑海,头痛欲裂,真气运转都为之一乱。那劈向马车的刀势,自然也偏了方向,擦着车辕掠过。
苏映雪脸色微微一白,这记群体精神冲击对她尚未痊愈的神魂仍有一定负担,但效果显着。她纤指微抬,数道凝练如针的淡青色魂力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没入那两名失神的四重天死士眉心。
两人身体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已然魂飞魄散。
“魂修!小心她的神魂攻击!” 有见识较广的死士惊骇大叫,攻势不由一缓。
萧之祁趁机剑势暴涨,寂灭剑意笼罩身周,瞬间又斩杀了三人。太子派来的几名门客也奋力杀到马车附近,联手抗敌。
死士头领虽死,但这批死士显然训练有素,见事不可为,其中一人发出一声尖锐唿哨,残余的死士立刻从怀中掏出鸡蛋大小的黑色圆球,狠狠砸向地面。
“砰砰砰!” 浓密呛人的黑色烟雾瞬间爆开,笼罩大片区域,同时带有隔绝感知的微弱效果。趁此机会,残余的三十余名死士毫不犹豫,转身就向山林深处遁去,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早有撤退预案。
萧之祁挥袖震散面前烟雾,并未追击,只是持剑护在马车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狼藉的现场和死尸,眉头紧锁。这些人,从出现到退走,目标明确,配合默契,悍不畏死,撤退果断,绝非寻常盗匪。
杨婉脸色冰寒,持剑立于车旁,胸口微微起伏,刚才短暂而激烈的交手也让她消耗不小。她看向地上那些死士的尸体,又望了望惊魂未定、正在呵斥护卫清理现场的周勉,美眸中寒光闪烁。
苏映雪在车厢内轻轻喘息,压下神魂的不适感。刚才的出手让她验证了新领悟的魂术效果,但也提醒她,自己的伤势远未痊愈。
三、 余波与暗涌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若非满地狼藉和死伤者,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周勉在护卫搀扶下,脸色惨白地走下马车,腿肚子还在发软,强作镇定,但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岂……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京畿重地,竟有如此悍匪!惊扰公主凤驾,该当何罪!” 他先是义愤填膺地斥责一番,然后转向杨婉和走下马车的萧之祁、苏映雪,换上一副“关切”面孔:“公主殿下,二位义士,受惊了!可曾受伤?苏仙子伤势无碍吧?” 他目光在苏映雪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刚才那无形无影让众多死士瞬间失常的手段,让他心底发寒。
杨婉冷冷道:“周大人,这些‘匪徒’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所用兵器淬毒,撤退有序,分明是精锐死士假扮。此事,恐怕并非寻常劫道那么简单吧?本宫需要朝廷,给一个交代!”
“公主所言极是!” 周勉立刻点头,一脸严肃,“此等悍匪,目无王法,必须严查!本官定会据实上奏,请朝廷发兵,剿灭这黑风峪匪患,还百姓安宁!” 他绝口不提“死士”,只定性为“悍匪”,意图将此事淡化处理,掩盖背后指向。
萧之祁没有理会周勉,他走到一具死士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撕开其衣袖,在其肩胛骨附近,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一致的暗红色烙印,形似扭曲的鬼面。他又探查了几具尸体,内功路数阴狠刁钻,带着京城某些见不得光的地下势力的影子。他与苏映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有能力、有动机,且能调动如此多四重天死士的,在京城,除了那位三皇子殿下,还能有谁?
队伍草草收拾,掩埋死者,救治伤员,继续上路。但气氛已然不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在队伍上空,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马车内,苏映雪重新闭目调息,莲台清辉缓缓流转。方才的战斗虽短,但精神冲击的运用,让她对莲台“净魂”之力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分,神魂的恢复也加快了一丝。只是,她心中的紧迫感更重了。归途尚且如此凶险,那龙潭虎穴般的帝都,又该是何等光景?她必须尽快好起来,变得更强。
萧之祁默默擦拭着“镇锋”的剑鞘,眼神冷冽如冰。方才的战斗,连热身都算不上。但那些死士的出现,让他明白,接下来的路,不会平静。他的剑,需要保持最锋利的状态。
杨婉取出纸笔,就着车内小几,迅速写下一封密信,详细描述了遇袭经过、死士特征及疑点,封好后交给一名绝对忠诚的暗卫,命其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太子处。她需要兄长提前有所准备,并暗中调查,同时,也必须加快在京城布防,应对更严峻的局面。
帝都,三皇子府,密室。
刚刚返回,已恢复人形、但气息阴冷了数倍的杨霆,接到了心腹关于袭击失败、死士损失惨重的密报。
他并未动怒,反而嘴角咧开一个残酷而玩味的笑容,眼中漆黑的旋涡一闪而逝:“哦?五十多名四重天死士,居然都没能留下他们,甚至连重伤一人都做不到?呵呵,果然有点意思,不愧是能让周勉那老狗吃瘪的人物。”
他把玩着手中一枚不知从何而来、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紫色晶体,低声自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轻易捏死的虫子,有什么乐趣?等你们到了京城,本王再好好陪你们玩。到时候,让你们……和所有站在你们那边的人,都尝尝厄运缠身、在无尽恐惧中慢慢腐朽的滋味……呵呵呵……” 他感受着体内那蛰伏的、属于“秽王”的磅礴力量,以及那随时可以散播的、令人防不胜防的“厄运”领域,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油然而生。他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新获得的力量和身份,在京城布下一张天罗地网,将太子、杨婉、萧苏,以及所有反对他的人,一网打尽。
天痕深处,劫天漠然地“观察”着武域内发生的一切。秽王的成功诞生,并未让她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棋盘上多了一枚略有趣的棋子。她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感受噩梦力量通过秽王对武域法则的初步侵蚀与适应上,以及无相大军对那些捕获的、源自武域的规则碎片的解析进度。秽王与萧苏等人的争斗,在她眼中,不过是正餐开始前,一点点开胃的波澜罢了。真正的盛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