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神器的罢工
来到荒岛的第一天,萧之祁和苏映雪还保持着乐观。
他们站在沙滩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虽然有些迷茫,但并没有太担心。毕竟,他们可是击败了劫天和噩梦的绝世强者,区区一座荒岛,怎么可能困得住他们?
萧之祁盘膝坐下,将盘古斧放在膝上,闭上眼睛,试图催动神器之力打开时空通道。他催动了一下,盘古斧没有反应。他又催动了一下,盘古斧还是没有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盘古斧中——盘古斧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铁疙瘩。
萧之祁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盘古斧,又抬头看了看苏映雪:“那个……盘古斧好像……罢工了。”
苏映雪皱了皱眉,也盘膝坐下,将十二品莲台放在掌心,开始催动。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莲台也罢工了。”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萧之祁干咳了一声,试图保持乐观:“可能是封印劫天的时候消耗了太多力量,进入了休眠期。等过一段时间,它们恢复了,我们就能离开了。”
苏映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有道理。那我们就在岛上等一段时间吧。反正以我们的修为,饿不死也渴不死。”
于是,两人开始了荒岛求生。
二、 荒岛求生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这座岛真的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岛。没有人类文明,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特殊的资源。岛上有几棵椰子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果,但数量有限,根本不足以长期维持生存。
唯一的好消息是,海里有鱼,而且不少。
萧之祁用盘古斧削了一根木矛,开始了他的渔猎生涯。他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目光如炬,盯着一群在珊瑚礁间游弋的鱼。看准时机,一矛刺出——噗!木矛准确地刺中了一条巴掌大的鱼。
“哈哈!看到了吗?我可是连九重天领主都能斩杀的男人,抓条鱼还不是手到擒来!”萧之祁得意洋洋地举起木矛,上面的鱼还在挣扎甩尾。
苏映雪站在沙滩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抓了一条鱼,用了多长时间?”
萧之祁想了想:“大概……一炷香?”
苏映雪指了指他身后:“那一群鱼已经游走了。”
萧之祁回头一看,果然,那群鱼已经被他惊动,逃得无影无踪。他干咳了一声,自我安慰道:“没事,反正海里鱼多的是,再抓就行了。”
苏映雪叹了口气,转身去摘椰子了。
一个时辰后,萧之祁捧着三条巴掌大的鱼,苏映雪抱着四个椰子和一小捧野果,两人坐在沙滩上,开始了他们在荒岛上的第一顿饭。
萧之祁咬了一口烤鱼,表情有些微妙:“嗯……没有盐,味道淡了点。”
苏映雪喝了一口椰汁,面无表情地说道:“有的吃就不错了。”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饭,然后躺在沙滩上,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沉默了很久。
萧之祁忽然开口:“映雪,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在这里待很久?”
苏映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不会的。神器总会恢复的。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离开的。”
“嗯。”萧之祁应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躺在沙滩上,听着海浪声,渐渐地睡着了。
三、 时间的流逝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生活逐渐变得规律而枯燥。
每天早上,萧之祁去海边捕鱼。他的技术越来越好,从最开始一炷香才能抓到一条,到后来一炷香能抓好几条,效率大大提高。他甚至发明了一种用藤蔓编制的鱼笼,放在浅海区,每天都能收获不少鱼。
苏映雪则负责采集椰子和野果。她学会了用石头砸开椰子,用藤蔓编织篮子,用大叶子制作简易的雨伞。她甚至还搭建了一个更加坚固的棚屋,用树干做支架,用棕榈叶铺屋顶,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中午,两人在棚屋前吃饭,聊聊天,回忆一下武域的经历,展望一下回家的计划。
下午,萧之祁会尝试用各种方法催动盘古斧——输入灵力,滴血认主,甚至对着它念了一段从某个话本里看来的咒语。盘古斧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安静得像一块真正的铁疙瘩。
苏映雪也会尝试催动莲台,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晚上,两人躺在棚屋里,听着海浪声入睡。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四、 野人化
三个月后,两人已经彻底变成了野人。
萧之祁站在海边,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差点没认出自己。他的头发已经长得可以扎辫子,胡子拉碴,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皮肤被海风和阳光打磨得黝黑粗糙。他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衣服,现在已经破破烂烂,到处是洞,腰间围着一条用树皮编成的裙子——因为他原来的裤子已经在一次捕鱼中被礁石刮破了,实在没法穿了。
他转头看向苏映雪,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映雪的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头发同样长得可以扎辫子,乱糟糟地披散着,用一根树枝随便挽了个髻。她身上那件原本漂亮的白裙,现在已经变成了灰褐色,破破烂烂,外面套着一件用椰子树叶编成的蓑衣——因为她原来的衣服也在一次攀爬椰子树时被树枝刮破了。
“笑什么笑?”苏映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一样?”
萧之祁连忙收敛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那个……映雪,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样子,有点像传说中的野人?”
苏映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别说野人了,我感觉我现在像个丐帮长老。”
萧之祁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不对,丐帮长老至少还有根打狗棒,你连打狗棒都没有。”
苏映雪:“……你是不是想睡在外面?”
萧之祁连忙闭嘴。
五、 破防
半年后的一个傍晚。
两人坐在沙滩上,望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大海染成一片金黄。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味道,几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嘎嘎的叫声。
他们已经在这座荒岛上度过了整整半年。盘古斧和莲台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没有用。他们似乎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萧之祁望着夕阳,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映雪,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在这个地方待十七年,等到第二十年的时候才能回家?”
苏映雪没有回答。
萧之祁转头看向她,然后愣住了。
苏映雪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在微微颤抖。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萧之祁慌了。他认识苏映雪这么多年,见过她受伤,见过她愤怒,见过她疲惫,但从来没有见过她哭。他手忙脚乱地凑过去,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映雪,你别哭啊……我、我开玩笑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离开这里的……”
苏映雪没有理他,继续哭。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想……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十七年……我想回家……我想见嫣然……我想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我想洗一个热水澡……我想穿一件干净的衣服……”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萧之祁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抱抱她,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怕弄脏她。他急得团团转,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抱着膝盖,望着夕阳,大声喊道:“我也想回家!我也想见嫣然!我也想吃不蘸盐的烤鱼了!我也想洗热水澡!我也想穿干净衣服!”
苏映雪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眼泪还在流,但笑容已经挂在了脸上。
“你……你学我干什么?”她带着哭腔说道。
萧之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看你哭得那么伤心,就想陪你一起哭。不过我发现我哭不出来,就只能喊了。”
苏映雪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捶了他一下:“你这个傻子。”
萧之祁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映雪,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离开这里的。就算真的找不到办法,我也会陪着你,在这里待一辈子。”
苏映雪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她忍住了眼泪,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轻声说道:“嗯。我相信你。”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滩上,手握着手,望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虽然他们还是一副野人模样,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座荒岛上待多久,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为他们的爱情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