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劫天的等待
劫天——现在应该叫五百斤的大胖子——站在宫殿外,看着屋顶上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陷入了沉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像柱子一样粗的大腿,再看了看自己像馒头一样的手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她堂堂虚空之主,曾经毁灭过无数世界的终极存在,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五百斤的大胖子。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混了?虽然她现在已经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她试图运转法力,想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每当她的法力刚刚凝聚,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消散得无影无踪。她试了一次又一次,结果都是一样——她的法力在命运之神面前,就像蚂蚁在大象面前一样微不足道。
劫天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她抬头看了看屋顶上那道裂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决定在外面等着,等房子彻底塌了再去叫醒命运之神。反正他说了,塌了再叫醒他。而且他也说了,他有防护罩,塌了也砸不到他。至于她自己——反正她现在皮糙肉厚,被砸几下应该也没事。
于是,她就坐在宫殿外的虚空中,双手托腮,看着宫殿屋顶上那道裂缝一点一点地扩大,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她等啊等,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多久,那道裂缝终于从手指宽扩大到了手臂宽,然后——轰隆一声,宫殿的屋顶塌了。
碎石瓦砾哗啦啦地砸下来,烟尘弥漫。劫天坐在外面,看着宫殿塌了一半,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进废墟,来到命运之神的床前。
命运之神依然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他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将掉落的碎石全部弹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空间。他躺在那个空间中,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在做着什么美梦。
劫天看着他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一巴掌把他扇醒。但她不敢。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叫道:“主人……主人!房子塌了!”
命运之神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塌了就塌了……明天再修……”
劫天面无表情地说道:“您说过,房子塌了就叫醒您。”
命运之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周围的一片废墟,然后转头看向劫天,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你怎么搞的?本神让你看着房子,你怎么让它塌了?”
劫天整个人都麻了:“……您不是说,塌了再叫醒您吗?”
命运之神眨了眨眼睛:“本神说过吗?”
劫天:“……说过。”
命运之神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哦,那可能是本神睡糊涂了。不过你也有责任——你就不能勤快一点,在房子塌之前把它修好吗?”
劫天:“…………”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他是主人,他是老大,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二、 春桃的名字
命运之神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打量了一下劫天那五百斤的身材,皱了皱眉:“这副模样太难看了。本神帮你变回来吧。”
他打了个响指,劫天的身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缩小,恢复了原来苗条的身材。劫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臂和修长的双腿,差点喜极而泣——她终于变回来了!
然后命运之神又说了一句话,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对了,劫天这个名字太霸气了,不适合当丫鬟。本神给你换个名字吧。”
劫天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换成什么?”
命运之神想了想,然后说道:“就叫春桃吧。”
劫天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炸毛了:“春桃?!这名字也太土了吧!我不干!”
命运之神又想了想:“那叫翠花?”
劫天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是叫春桃吧。”
命运之神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春桃,去收拾一下,本神要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
劫天——现在应该叫春桃——愣了一下:“见谁?”
命运之神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三、 屈辱的旅程
春桃跟在命运之神身后,穿过虚空,向着人间的方向飞去。她一路上都低着头,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命运之神要带她去见的“老朋友”,很可能就是萧之祁和苏映雪。
她不想见到他们。她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从一个威风凛凛的虚空之主,变成了一个给人端茶倒水、捶背捏肩的丫鬟,还顶着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叫春桃。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鼓起勇气,小声说道:“主人……能不能不去?”
命运之神头也不回:“不能。”
春桃咬了咬牙:“可是……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命运之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怎么?怕丢人?”
春桃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默认了一切。
命运之神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放心吧,本神不会告诉他们你当过虚空之主的。本神就说你是新收的丫鬟,叫春桃。”
春桃:“……这有什么区别吗?”
命运之神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区别。那走吧。”
春桃:“…………”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像一只被捏在手心里的蚂蚁,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他的掌控。
四、 父女的欢乐时光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中,一片欢声笑语。
萧嫣然和父母相处了几天,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她发现,父亲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严肃可怕,相反,他很爱笑,喜欢逗她玩,还会给她讲武域的故事——当然,是删减版的那种。母亲也很温柔,会亲手给她梳头,教她弹琴,还会在她睡前讲故事。
这一切都让萧嫣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她开始慢慢地敞开心扉,开始主动和父母说话,甚至会撒娇了。
这天傍晚,萧嫣然放学回来,一进门就跑到苏映雪面前,仰着小脸说道:“母亲,我想吃鱼。”
苏映雪正在看书,闻言放下书,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样的鱼?”
萧嫣然想了想:“嗯……红烧的!上次在宫里吃的红烧鱼很好吃!”
苏映雪点了点头:“好,娘亲给你做。”
她站起身,挽起袖子,向厨房走去。萧之祁也跟了过去,想要帮忙,但被苏映雪赶了出来:“你去陪嫣然玩,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萧之祁只好回到院子里,看到萧嫣然正站在一棵桂花树下,仰着头看着树上的桂花。他灵机一动,走到她身后,忽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萧嫣然吓了一跳,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父亲!太高了!”
萧之祁把她抛了起来,又稳稳地接住:“好玩吗?”
萧嫣然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好玩!再来一次!”
萧之祁又把她抛了起来,这一次抛得更高,萧嫣然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他怀里,开心得哈哈大笑。
两人正玩得开心,苏映雪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看到萧之祁把萧嫣然抛到空中,吓得脸都白了,手中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萧之祁!你在干什么?!快把嫣然放下来!”
萧之祁连忙把萧嫣然放下来,讪讪地笑道:“没事没事,我接得住……”
苏映雪把盘子放在桌上,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萧之祁的耳朵,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吗?嫣然还小,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萧之祁被她揪着耳朵,龇牙咧嘴地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有个屁的分寸!”苏映雪气得又拧了一下他的耳朵,“以后再敢这样,你就睡书房去!”
萧嫣然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被母亲揪着耳朵训斥的样子,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父亲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又看了看母亲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个大大的疑问。
她小声嘀咕道:“书上不是说……男子是一家之主吗?怎么我们家好像不太一样……”
苏映雪听到了她的话,松开萧之祁的耳朵,转过头,微笑着说道:“嫣然,你记住——在我们家,你娘才是一家之主。”
萧之祁在一旁连连点头,揉着耳朵附和道:“对对对,你娘说得对。”
萧嫣然看着父亲那副“妻管严”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五、 沉睡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着苏映雪亲手做的红烧鱼。萧嫣然吃得很开心,一连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碗鱼汤。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娘亲做的鱼真好吃。”
苏映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吃的话,娘亲以后经常给你做。”
萧嫣然用力点了点头:“嗯!”
饭后,萧嫣然帮着苏映雪收拾了碗筷,然后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苏映雪坐在她的床边,给她讲了一个睡前故事,然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说道:“晚安,宝贝。”
萧嫣然也轻声说道:“晚安,娘亲。”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苏映雪轻轻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苏映雪像往常一样去叫萧嫣然起床。她轻轻敲了敲门:“嫣然,起床了,该去上学了。”房间里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门:“嫣然?”还是没有回应。
她推开门,发现萧嫣然依然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她的呼吸平稳,脸色红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就是叫不醒。苏映雪又叫了几声,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萧嫣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被施了沉睡魔法一样。
苏映雪的心沉了下去。她连忙叫来萧之祁,萧之祁查看了一番,也皱起了眉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灵力也很稳定,但就是醒不过来。”
苏映雪的脸色变得苍白:“怎么会这样……”
萧之祁握紧她的手,沉声说道:“别慌。我去请太医,同时让人通知陛下和皇后。嫣然不会有事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心中也充满了不安。因为他能感觉到,萧嫣然的沉睡,绝不是普通的疾病。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一种连他都无法理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