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使的再次求助
封印中，复仇天使已经独自待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每天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试遍了衣柜里所有的裙子，把命运之神准备的化妆品用了个精光。她甚至开始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话，因为实在太无聊了。
她走到封印边缘，透过缝隙向外张望，看到五王正围坐在石桌前，人手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她愣了一下，然后喊道：“喂！你们五个！在干什么呢？”
金王头也不回地说道：“没看到吗？我们在念佛。”
复仇天使以为自己听错了：“念佛？你们五个妖王，念佛？”
木王慢悠悠地转过头来，一脸庄重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现已皈依佛门，法号青木。施主请自重。”
复仇天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又看向水王，水王双手合十，朝她微微颔首：“净水见过施主。”
复仇天使又看向火王、土王，只见他们也都是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手中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们别闹了。我有正事跟你们说。”
金王这才放下佛珠，看向她：“什么正事？”
复仇天使说道：“你们该想办法帮我解除封印了。命运之神不是说让你们尽快吗？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一点进展都没有，怎么交代？”
金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施主，贫僧现已皈依佛门，不会再助纣为虐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复仇天使愣住了：“你说什么？”
金王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贫僧不会再帮你解除封印了。你被困在这里，是你自己的业障。你需要自己修行，化解心中的仇恨，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二、 天使的破防
复仇天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你们五个……远古妖王……皈依佛门了？”
五王同时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划一。金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复仇天使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五个杀人如麻的妖王，竟然皈依佛门了？你们知道‘戒杀’是什么意思吗？你们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心里没点数吗？”
金王面不改色地说道：“过去种种，皆为昨日死。贫僧已经放下了。”
复仇天使又看向火王：“你呢？你能忍住不打架？”
火王念了一声佛号，然后说道：“贫僧现在每日打坐念佛，心境平和，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怒了。”
复仇天使又看向水王：“你呢？你能忍住不喝酒？”
水王微微一笑：“贫僧现已戒酒，只饮清水。”
复仇天使彻底破防了。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完了。五个妖王都出家了。这个世界疯了。”
三、 五王的劝说
金王看到复仇天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他走到封印边缘，盘腿坐下，然后说道：“施主，贫僧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复仇天使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说吧。”
金王缓缓说道：“施主，你之所以被困在这里，是因为你心中充满了仇恨。仇恨让你强大，但也让你痛苦。你想想，你被关在这里的这两年，虽然衣食无忧，但你快乐吗？”
复仇天使沉默了。她不快乐。她每天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试图用美貌来麻痹自己，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并不快乐。金王继续说道：“施主，放下仇恨吧。只有放下仇恨，你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复仇天使抬起头，看着他，然后说道：“我做不到。我是由仇恨凝聚而成的存在，如果没有了仇恨，我就会消失。”
金王摇了摇头：“你不会消失。你会变成一个全新的自己。就像我们一样——我们曾经是杀人如麻的妖王，但现在，我们是佛门弟子。我们放下了过去，获得了新生。你也可以。”
复仇天使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没有说话。
四、 萧之祁的探望
萧之祁听说五王皈依佛门后，特地来不周山探望。他看到五王身穿僧袍、手持佛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拱手道：“五位妖王，恭喜恭喜。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五位就已经悟透了人生真谛。”
金王摆了摆手：“萧国公说笑了。我们只是找到了内心的平静而已。”
萧之祁又看向封印中的复仇天使，发现她正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空洞。他忍不住问道：“天使怎么了？”
金王叹了口气：“她正在思考人生。我们劝她放下仇恨，她好像有些触动，但又放不下。”
萧之祁走到封印边缘，看着复仇天使，然后说道：“天使，其实你没必要非要和我们为敌。你可以像五位妖王一样，换个活法。”
复仇天使抬起头，看着他，然后说道：“我试过了。但我做不到。我一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无数冤魂在我耳边哭泣。他们要我为他们报仇。我放不下。”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冤魂真正需要的，不是报仇，而是安息？”
复仇天使愣了一下。萧之祁继续说道：“你背负着他们的仇恨，但他们真的希望你这样吗？他们可能更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活着。”
复仇天使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五、 天使的动摇
那天晚上，复仇天使一个人坐在封印中，望着窗外的月光，陷入了沉思。她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从诞生到现在，她一直被仇恨驱使着。她为那些冤魂报仇，为那些不平者伸冤，但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她忽然有些羡慕五王。他们虽然曾经是杀人如麻的妖王，但他们现在找到了内心的平静。而她，还在仇恨的泥潭中挣扎。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那个女人，依然美丽，但眼中却充满了疲惫和迷茫。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镜面，然后说道：“我该怎么办？”
镜子当然不会回答她。她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到床上，躺了下来。她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六、 五王的晚课
封印外，五王正在做晚课。他们围坐在石桌前，人手一串佛珠，齐声念诵着《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他们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安宁的力量。
复仇天使听着那诵经声，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下来。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她发现，那些经文虽然她听不懂，但那种平和的韵律，让她的心变得安静了许多。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是她被困在封印中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七、 新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复仇天使醒来时，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她走到封印边缘，看到五王正在做早课。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喂，你们能不能教我念佛？”
五王都愣住了。金王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惊喜：“施主，你想通了？”
复仇天使摇了摇头：“没有完全想通。但我想试试。”
金王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欣慰：“好。贫僧教你。”
于是，从那天起，复仇天使开始跟着五王念佛。她学得很慢，很多经文都念不通顺，但她很认真。五王也很有耐心，一遍遍地教她，从不厌烦。萧之祁后来来看望时，看到复仇天使正盘腿坐在封印中，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忍不住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金王，问道：“她这是……”
金王微微一笑：“她在修行。”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