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下了车，夜风一吹，那股燥热非但没散，反而像火星溅进油锅，轰地烧遍全身。
他边走边骂“触欲（身欲）……这他妈简直是酷刑！”
他跌跌撞撞冲到营地边缘，瘫坐在亭子里，大口喘着气，手指深深抠这屁股底下的石坐，试图用痛感压住那股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渴望。
“天哥？”
徐颜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赵天一浑身一僵，没回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滚回去。”
徐颜没动。
她看着赵天一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颤抖的背影，想起刚才车里他通红的眼睛和压抑的喘息。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末日前在娱乐圈，更龌龊的暗示和场面她都见过、躲过。
但这次不一样。
赵天一救过她们姐妹，给她们饭吃，给她们在车队安全的一席之地。
他虽然有时候嘴欠、爱占小便宜，但没真的强迫过她们什么，甚至算得上……克制。
现在他这样子，明显不对劲。
是受伤了？还是……像那些小说里写的，能力有副作用？
徐颜咬着下唇，心里天人交战。
恐惧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拉扯着她。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一小步。
“天哥，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我…我能……做点什么吗？”
“我让你回去！”赵天一头更低了，声音嘶哑，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离我远点！现在！立刻！”
他越是抗拒，徐颜心里那点莫名的决心反而越清晰。
她想起下午他看自己时那一瞬间的失神，想起他平时吊儿郎当底下偶尔闪过对她们姐妹的照顾。
如果……如果这就是代价呢？
徐颜又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能感觉到赵天一身上散发出的滚烫气息。
她伸出手，指尖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手臂。
“天哥……”
触碰的瞬间，赵天一体内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砰地断了。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赤红的眼睛在夜色里像困兽。
徐颜吓得往后一缩，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你自找的……”赵天一的声音低哑模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徐颜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预想中的粗暴却没有降临。
赵天一只是死死抓着她手腕，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抵在她肩膀上，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服传递过来。
他在发抖，全身肌肉绷得像石头，却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徐颜忽然就不那么怕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道正在一丝丝放松。
“天哥……”她小声开口，声音还是抖，却试着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剧烈起伏的背，“你……你忍着，是不是……很难受？”
这句笨拙的安抚，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赵天一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那股火山般压抑的燥热和冲动，像是找到了一处泄洪口。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怀里，低头，滚烫的唇胡乱地落在她额头、脸颊、脖颈……
没有章法，只有索取和确认。
徐颜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只是僵硬地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陌生的男性气息和滚烫的触感淹没感官，恐惧和一种奇异的酥麻同时窜遍全身。
夜风呜咽着掠过空旷的亭子，带走几声轻哼。
这片被黑暗和废墟包裹的角落，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天一剧烈的心跳和喘息渐渐平复，紧箍着她的手臂也一点点松开。
抬手抹了把脸，手上湿漉漉的。
他看着身下的人，起身坐了起来，点了支烟，“……对不起。”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徐颜半躺着蜷着腿，腿有点软，衣服被垫在身下，嘴唇微微肿着。
她从脚底下拿起外套盖在胸前。
“没……没事。”她声音细若蚊蚋，脸色红润。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夜风吹过还带着些寒冷。
“是副作用，对吧？”过了好一会儿，徐颜才轻声问，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赵天一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回去吧。”赵天一掐灭烟头，“晚上冷。”
“嗯。”徐颜小声应。
二人穿起了衣服，在月光下赵乾坤清晰的看见外套里面一抹嫣红。
徐颜脚步踉跄的跟在晴天后面。
快到车边时，徐颜声音压得很低：“别跟徐乐说。”
“我知道。”赵天一没有回头。
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徐颜在车外站了几秒，夜风吹在她发烫的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混乱的思绪。
她悄悄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后座。
赵天一已经裹着毯子面朝里躺下了，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副驾上的徐乐睡得正熟，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悄悄叹了口气，把脸转向冰凉的车窗玻璃。
这一夜，有人沉睡，有人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老郭的喇叭准时响起，嘶哑的声音刺破清晨的寂静。
赵天一几乎在喇叭响的瞬间就坐了起来，眼底有些血丝，但精神头还行。
他拉开车门跳下去，迎着微凉的晨风深吸了口气。
很好，触欲的副作用退潮了，虽然身上还有点不得劲，但脑子清醒了。
徐颜也醒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重新找了件外套，就拉着还迷糊的徐乐下车，脚步不顺的走向后勤组那边准备早饭。
赵天一看着徐颜那明显不顺溜的步子，心里头有点堵得慌。
他搓了把脸，强迫自己把心思转到正事上。
早晨吃完饭后，徐乐正带着几个后勤组的女人在搭简易灶台，看见他过来，徐乐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
小声问：“天哥，我姐她……早上好像不太舒服，没事吧？那些女人怎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姐！”
赵天一面上不动声色：“没事，可能没睡好。你忙你的，小孩子别管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