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天哥，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喜欢她可以，但别把自己的家底全搭进去。”赵天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哥不拦你。不过记住了，妖兽肉要留下自己吃，不能送人，这关乎你的序列晋升！”
张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赵天一从他眼神里看得出来，这小子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林小婉的姑娘冲他笑的样子。
赵天一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有些坑，得自己摔过一次才知道疼。他拍了拍张虎的肩膀：“行了，巡逻去吧，别耽误正事。”
张虎应了一声，转身刚走又小跑着回来：“天哥，最近几天刘亮那小子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在他身上闻到了生肉的血腥气。你说他是不是偷吃我的肉了？”
赵天一骂道：“滚，有秦天接济，他还缺肉吃？除了你谁还愿意吃生的？”
张虎嘿嘿一笑快步跑开。
赵天一站在原地，看着张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们四人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哪怕是刘亮没有成为序列者，赵天一也没有嫌弃过他。
秦天还和他是发小，有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管是在车队还是在巡防队都没有人敢欺负刘亮，更别缺少食物了。
但张虎说在他身上闻到了生肉的血腥气。
张虎是动物序列的斑斓猛虎，嗅觉比普通序列者灵敏得多，他既然能闻到，那说明刘亮身上确实有血腥味。
普通人身上沾点血腥味不奇怪，巡防队巡逻时也会沾上血迹，但张虎特意提出来，就很奇怪了。
赵天一想了想，没有直接去找刘亮，而是先拐去了城防队营房，找到了老郭。
老郭正坐在营房门口的板凳上，端着一碗凉茶慢慢喝着，看见赵天一过来，抬了抬下巴：“咋了？脸色不太好看。”
“张虎刚才跟我说，他在刘亮身上闻到了血腥气，觉得不对劲。”赵天一蹲在老郭旁边，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刘亮有什么异常？”
老郭想了想摇摇头：“在之前车队除了老周之外的普通人我都没怎么注意，刘亮自从加入城防队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老郭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至于你说的血腥气我没闻到过，可能是我鼻子不好使吧，不过刘亮在城防队里是文职，不怎么出门。”
赵天一没再问了，站起身，拍了拍老郭的肩膀：“这事你先别声张，我去找他聊聊。”
老郭点了点头，没多问。
赵天一离开营房，往城防队宿舍区走去。刘亮住在宿舍区最靠里的一间单人房里，是赵天一以权谋私给他安排的待遇。
他走到那间屋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刘亮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谁啊？”
“我，赵天一。”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匆忙收拾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刘亮露出半张脸，冲赵天一笑了笑：“天哥，你怎么来了？”
赵天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看起来一切正常。
赵天一准备诈诈他，故意板起脸，质问道：“刘亮你的事发了，说说吧！”
刘亮瞳孔一缩，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哇哇大哭。
赵天一一脸无语，这小子心理素质太差了，他还没有发力呢！
刘亮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天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天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急着说话，等他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才开口：“说吧，什么事。你自己说出来吧。”
刘亮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带着哭腔：“我……我杀人了。”
赵天一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几个？”
“不……不知道。”
“不知道？先说说你知道的？在哪？怎么杀的？”
刘亮低着头，不敢看赵天一的眼睛，声音越说越小：“就……就这几天，在西区……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我明明在家里睡觉，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西区，突然就觉得……很饿，不是肚子饿的那种饿，是……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叫……”
他攥紧了自己的衣领，指节发白：“然后我看到一个人，他……他的血在发光，在我的眼睛里发光……我没忍住……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身上的血……全没了……”
赵天一蹲下来，平视着刘亮的眼睛：“你第一次有意识地主动杀人，是什么时候？”
刘亮嘴唇哆嗦了一下：“第……第一次不是人，是一只老鼠。我在宿舍里，看到一只老鼠跑过去，然后那种饥饿感就又来了……我抓住那只老鼠，然后……然后它的血就被我吸干了。”
“从那以后，我就……就控制不住了。一开始是老鼠、野猫，后来是流浪狗……再后来，那天晚上我走到西区，看到一个落单的人，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赵天一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刘亮捂脸的手拽下来，让他看着自己：“你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吗？”
刘亮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天哥，我怕……我怕我哪天睡着了，醒来又发现自己杀了人……”
赵天一松开他的手，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转身看着他：“我觉得可能是你觉醒序列了，但你自己不知道。”
刘亮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序……序列？”
“对，序列。”赵天一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你杀人的手法，跟最近西区发生的命案一模一样。全身血液被抽干，体表没有外伤。这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是序列能力。”
刘亮呆呆地坐在地上，像是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半晌才喃喃道：“我……我成序列者了？”
“你成序列者了，你的序列代价应该是吸血，或者说，对血液的极度渴望。”赵天一看着他，“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回去找办法解决，或者用其他的东西代替人类的血液。”
刘亮急切地追问：“第二呢？”
“第二，我现在就杀了你，就当为民除害。”
刘亮打了个寒颤，没有丝毫犹豫：“我选第一个！天哥，我选第一个！我不想杀人！我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