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声音的发虚:“姐……你什么时候醒的?”
徐颜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在你醒之前就醒了。”
徐乐整个人再次石化,然后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重新把头埋进枕头里,死活不肯出来。
赵天一靠在床头,看着姐妹俩闹腾,心情大好。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
“行了,别躲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还埋在枕头里的徐乐,“今天你好好休息,别乱跑。”
徐乐从枕头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知道了,天哥……”
赵天一笑了笑,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客厅里,秦若寒已经起来了,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喝茶,手里拿着新长安的各种报表。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赵天一身后的房间里停留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翻了一页。
“早。”赵天一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早。”秦若寒的语气平淡如水,“三个人一屋停好的!”
“噗!咳咳咳!”赵天一被水呛到。
赵天一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抬头看向秦若寒。
秦若寒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目光落在报表上,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但她翻页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显然是在等他的回答。
赵天一靠在沙发靠背上,沉默了两秒,决定诚实一点:“挺好的。”
秦若寒翻页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平淡:“那今晚还睡得动吗?”
赵天一摸了摸鼻子:“睡不动也得睡啊,总不能让你独守空房。”
秦若寒耳根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天色:“谁要你睡了。”
赵天一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我先洗漱,一会儿去工坊那边看看。今天事情多,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
秦若寒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
红岩城庇护所山崖顶端一座别墅内,灯火通明。
一名身材瘦弱全身黑衣的少年跪在大厅中央低着头。
“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主人查清楚了,西北联合庇护所正如您所料,他们果然有能寻找到其余庇护所的方法!”
黑衣少年更加恭敬:“我一路跟踪他们寻找到一个名为新长安的庇护所,那里的城主和主人一样的实力!”
“停!我不想听这些废话,直接说重点!”
穿着大裤衩全身油腻的肥胖中年男子躺在沙发上,周围有三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跪在地上伺候着,他一脸不耐烦使劲捏了一下空中的白云,美女吃痛不敢出声。
黑衣少年直接趴在地上:“主人息怒!新长安有粮食,我亲眼所见他们允许普通人拿东西换粮食!而且存量应该很大!”
肥胖中年男子闻言坐起身,两个美女顺势躺在地上,将他的脚放在空中的白云上按摩。
“新长安?有粮食就行!哈哈哈哈,传我命令,准备前往新长安抢粮抢女人!”
“主…主人,他们城中有两个序列六的强者坐镇!我们不是对手!啊!主人饶命!”
肥胖中年男子凭空一巴掌将其扇飞切入墙壁内,怒骂道:“一群废物,本王一打三都没问题,区区两个序列六的蝼蚁算什么!去,将香火教的长老叫过来!”
…………
赵天一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他先去了一趟兵器工坊,把昨晚做好的四把手枪交给陈师傅,让他测试一下实际性能和数据。
然后拐到城防队营房,找到老郭,把刘亮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让他把西区那几具尸体的抚恤落实到位。
老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小子也是命苦,好在最后没出大事。行,抚恤的事我来办,你放心。”
赵天一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老郭又叫住他:“对了,昨天晚上城外巡逻队在城外东边的废弃工厂附近发现了一些痕迹,像是有人在那里过夜,但天亮之前就走了,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过夜?”赵天一停下脚步,“外城不是有专门的宿营地吗?为什么要跑到废弃工厂去?”
老郭摇了摇头:“不清楚。可能是流浪的车队不想交进城费,也可能是……不想被人发现。”
“让人注意一下,小心点,这种流浪的车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老郭点点头:“还有一件事,火车头车队再次来到新长安了!”
赵天一惊讶道“火车头车队?他们不是上个月离开新长安了吗?怎么又来了!走,我们现在去拦住他们,那件奇物的作用对我们运输物资很重要!”
赵天一说完转身就走,老郭连忙跟上,两人快步穿过内城街道,往南门方向赶去。
火车头车队在赵天一拿到秘境核心后就回到新长安,在马匪车队紫日时袭击赵天一后不久就离开了。
二人来到南门一眼便看到那辆漆黑的老式火车头停在那,后面三节车厢伤痕累累,上面布满了抓痕与弹孔。
赵天一走过去看到一个瘦的皮包骨中年男人坐在那抽旱烟。
他有些意外,看来他们车队过得并不好,车上的人个个瘦得不成人样,走路都摇摇晃晃。
“火车头队长好久不见了,不知还记不记得我?”
胡子拉碴外加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向赵天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是天平车队的赵兄弟,我们车队之前可没有对你们动手。”
赵天一摇了摇头:“放心好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听说你们车队遇到了麻烦所以过来看看。”
他磕了磕旱烟锅,从车厢台阶上站起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赵天一片刻后叹了口气:
“赵兄弟,叫我一声邓叔就行,多谢你的好意,这不是你们车队能插手的,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还有能加入城主府最好加入城主府,自从上次紫日后外面越来越危险了!”
一名巡防小队看到赵天一后纷纷敬礼喊道:“赵城主!”
赵天一点头示意。
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赵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