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县？
赵天一有些意外。
上次秦天去平安县交易物资，回来只说一切顺利，双方达成了基本的贸易协议，平安县那边对新长安的粮食很感满意，换回来不少枪械。
这才过了不到一周，平安县就派人来了，而且还指名道姓要见他。
“人在哪？”
“在南门外等候，我已经让人请他到外城办事处的会客室了。”
赵天一站起身，擦了擦嘴：“走，去看看。”
他跟着宋云走出食堂，穿过内城街道，来到外城那间二层小楼的办事处。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长衫，面容清瘦，戴着一副坏了腿的眼镜，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喝着，脸上有些疲惫，看起来十分焦灼。
看见赵天一进门，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拱手：“赵副城主了。在下姜文远，平安县老师，冒昧来访，还望赵副城主海涵。”
赵天一也拱了拱手，在主位上坐下，伸手示意对方也坐：“姜先生客气了。姜先生此行，不知周主任找我何事？”
姜文远没有说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赵天一接过信函，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一遍。信是周建国亲笔写的，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急切：
“赵城主亲启：平安县近日遭遇不明势力多次试探性攻击，对方疑似香火教分支，序列者数量众多，对方疑似有序列六坐镇。
我方防线压力极大，恐难长期支撑。恳请新长安施以援手，具体条件面议。平安县临时管委会主任周建国，急！！！”
赵天一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先问了一句：“姜先生，平安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对方攻击了几次？伤亡如何？”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疑似序列六坐镇——这个，是平安县自己也没看清，还是已经交过手了？
姜文远推了推那副断了腿的眼镜，叹了口气：“赵副城主问到了点子上。
平安县跟那伙人交了两次手，第一次是试探性的，对方派了来了一个序列七加二十来个序列九，从北面城墙摸上来，被周主任带人打了回去，我方伤了二十七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第二次是三天前，对方来了两个序列七，带着两只c级诡异，正面强攻东门。
周主任和何平安一起出手，勉强挡住，但何平安受了伤，左臂被诡异撕了一道口子。”
“至于那位序列六。”姜文远的目光透过断腿的眼镜片看向赵天一，语气凝重，“只在东北角的土丘上露过一次面，隔了将近三百米的距离，往城头看了一眼。
当时城墙上三位序列七同时胸口发闷、气血翻涌，周主任断定那是序列六的威压。但对方没有出手，看了一眼就走了，像是在……观察。”
“观察？”赵天一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对，观察。”姜文远点头，“周主任的原话是：那人不是在攻城，是在丈量我们的深浅。所以他才急着让我来求援——怕对方摸清了底细之后，下一次来的就不是试探，而是总攻了。”
赵天一皱眉思索，序列六领域半径只有一百米，三百米开外就能让三位序列七气血翻涌，难不成还能是序列五，要真是序列五，早就平推过去了，哪会这么麻烦！
哪怕只是普通序列六也有足够的实力平推平安县，根本不需要试探。
所以只剩下两种可能：第一，对方不是序列六，而是某种特殊的序列七，擅长精神攻击威压一类。
第二，对方确实是序列六，但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或不愿全力出手，比如受了伤、被什么东西牵制着、或者单纯就是在遛老鼠玩。
无论哪一种，他都准备过去看看，趁这个机会看能不能将平安县吞并。
“姜先生，周主任信上说‘条件面议’，我想先听听你们的底线。”赵天一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姜文远，“如果我出兵帮你们解围，平安县能拿出什么？”
姜文远显然早有准备，几乎没有停顿：“周主任交代了，若新长安愿意出兵，平安县可以提供以下回报：
第一，未来半年的诡异材料产出，五成交给新长安，第二，平安县的附魔武器可以为新长安代工一个月的附魔武器，第三，若新长安在战斗中有所损耗，平安县按市价赔偿三分之一的损失。”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另外，周主任个人承诺，欠赵副城主一个人情。在末世里，一个序列七的人情，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赵天一下意识忘记最后一句话，序列七的人情有什么用，他都要序列五了，序列七对他来说和炮灰没什么区别。
半年的诡异材料产出五成，附魔工坊代工一个月不收加工费，战损赔偿三分之一，这三个条件对现在新长安也没有太大吸引力，毕竟平安县只是序列七建立的小型庇护所而已。
他要的是平安县本身。
但这话不能由他嘴里直接说出来，否则周建国那条老狐狸，宁可自己硬扛香火教也不会开门引狼入室。
赵天一沉默了片刻，换了一种说法：“姜先生，周主任开出的条件，说实话，放在半个月前，我会毫不犹豫答应。
但现在新长安的情况有些变化，我们自己刚刚扩编了城防突击队，诡异材料的消耗量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附魔武器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很重要。”
他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平安县是新长安的邻居，邻居有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吧，我先带人过来帮忙，条件回头我你们周主任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