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对立方空间没什么概念,却不知一千个立方如果塞满可以装七百吨粮食,这可够三千多人吃一年的粮食。
如今赵天一的珍宝盒,五十立方空间放自己的东西,二百立方空间放粮食,足足带了一百吨粮食。
剩下的空间是留着装路途上的战利品,和收集的物资。
皮卡又沉默着开了一上午。
公路两侧的景致从荒草丛生的厂区过渡成塌陷的收费站、翻进排水沟的客车,再往东,连车影都少了,只有灰蒙蒙的天和干裂的农田。
赵天一忽然减速,踩下刹车。
前方约三百米处,公路被一道歪歪斜斜的铁丝网拦住,铁丝网上挂满了褪色的布条、干枯的头发和几只风干的动物残肢——不是随机挂的,是某种标记。
“有人设卡。”徐乐立刻坐直了。
“不是设卡收过路费那种。”赵天一打了个响指,紫金色的感知雾丝顺着地面悄无声息铺出去,覆盖半径瞬间拉到百米开外。
没有序列波动。但有三十七个活人气息,藏在南侧废弃服务区的建筑残骸里,心跳快慢不一,最前面两个人的脉搏快得反常——不是紧张,是某种亢奋。
发动车子,没按喇叭,也没加速冲卡,而是把车停在铁丝网前十米,摇下车窗。
“出来吧,别躲了。”他声音不高,但序列五的精神覆盖面让这句话像贴着每个人耳根响起。
南侧服务区的碎玻璃堆里窸窸窣窣动了几下,先探出半个脏兮兮的脑袋,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糊着油灰,手里攥着一根钢管。
紧接着又站起来十几个,男女都有,衣服破得看不出原色,大部分人手里拿着土枪、砍刀、自制长矛,只有两个人腰间别着制式手枪。
最中间那个四十多岁的疤脸男人没拿武器,只眯着眼打量诡化皮卡的车头和赵天一袖口隐约流转的紫金光,哑声开口:“外地来的?还是新长安的?”
“新长安。赵天一”
疤脸男人眉头一跳,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红岩城吃瘪的消息在周边庇护所里不算秘密,只是传法各异,有的说他是个老阴比咒师,有的说他背后还有序列四撑腰。
但他们只是普通人知道的消息有限,也只是道听途说过赵天一的名字而已。
“东边不让过。”疤脸男人抬下巴指了指铁丝网,“前面临江镇,现在叫‘锈钉会’。我们头儿跟他们有协议,
这段路我们替他们放哨,他们给我们粮食和子弹。生人过去,得有他们发的通行铜牌。”
赵天一乐了:“所以你们是锈钉会的看门狗?区区不入流的小帮派也敢拦路收费?不怕诡异找上门。”
旁边一个少年拉了拉疤脸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哥,算了吧,他们是新长安的序列者,我们惹不起好像还是高层。咱们惹不起。”
疤脸男人听那少年一说,脸色微变,但嘴上仍硬撑着哼了一声:“新长安又怎样?这是锈钉会的地头,没铜牌——”
“没铜牌。”赵天一打断他,右手搭在车窗沿上,指尖那缕紫金色雾气无声散出,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们头儿跟锈钉会有协议,跟新长安没关系。我数三声,让开,或者——你们这三十七个人,今天全留下当化工园区的肥料。”
他声音不大,但“三十七个人”这个数目一出口,南侧残骸里瞬间炸了锅。
疤脸大汉直接跪了下来:“大哥饶命!我们只是打工的,这就让开!”
砰砰砰几声磕头,后面一群小弟纷纷效仿。
徐乐从座椅上探出半颗脑袋,看看跪地磕头的疤脸,又看看赵天一搭在窗沿上那根绕着紫金雾气的手指,小声嘀咕:
“天哥,他们磕头比我们新长安升国旗还整齐。”
赵天一没忍住笑,目光从疤脸身上移开,落在南侧残骸深处,刚才感知出去时,
他注意到服务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还有一道序列波动,序列八,藏得比这三十七个喽啰深,应该是这群看门狗的“保险”。
“起来。”赵天一声音平平,“我没兴趣杀看门狗。回答我几个问题。”
疤脸男人磕头停了,抬头时额头沾了泥,眼神里又怕又疑:“赵城主……真不杀我们?”
“你们不配我动手。”赵天一指尖一弹,一缕紫金雾丝擦着疤脸耳廓飞过去,在他身后那根歪斜的电线杆上烧出一个碗口大的焦洞,焦臭味混着锈味散开。
“锈钉会什么实力?几个序列者,最高几级,地盘多大,粮仓在哪。”
他顿了顿,补一句:“说错一句,或者漏一句,让我知道你在扯谎,刚才那根电线杆就是你们其中一个人。”
疤脸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装,竹筒倒豆子:
“锈钉会……头目叫‘铁三爷’,序列七。底下有两个序列七,一个管刑杀叫‘断指’,一个管外勤叫‘老烟杆’。
再往下十几个序列八、九,普通打手两百多号。
临江镇原来是个县级市郊区,现在被他们占了粮库和自来水厂,大概圈了二千多人,其中一半是奴隶。”
他偷瞄了一眼赵天一搭在窗沿上那根绕着紫金雾气的手指,声音发颤:“粮仓在镇子西头原粮油储备库,由断指带人守着,
大概存了……四万吨出头的粮食,其中两万吨是带壳杂粮,其余是压缩饼干和罐头。自来水厂被改成了囚笼区,奴隶住那儿。
他们跟西边‘黑骡商队’有固定交易,每月逢五用粮食换子弹和诡异材料,黑骡商队背后是红岩城的人。
王富贵那趟来新长安之前,还找铁三爷借过人探路。”
徐乐在副驾上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四万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