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了城主府的议事厅，秦天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翻阅昨晚的巡逻记录。
上午的时候，陈师傅派人送来了一件成品——用昨天那根强化钢条打造的一把短刀。
刀身长约四十厘米，略带弧线，刃口开得锋利，刀背处保留了一指宽的厚实脊线，整体造型简洁实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刀柄用黑檀木包裹，缠了防滑的麻绳，握持手感扎实。
赵天一拔出短刀，在手中翻转了几下，又对着窗外射进来的光线看了看刃口的反光。
刀刃的线条流畅均匀，打磨得相当到位，陈师傅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他走到办公桌边，拿起一张废弃的羊皮纸，叠了四折，悬在空中，然后挥刀横切。
刀锋划过纸张的瞬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四折的羊皮纸被干净利落地切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一丝毛边。
他又找来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钉，放在桌面上，一刀斩下。
铛的一声轻响，铁钉应声而断，断口整齐。
刀刃上没有留下任何缺口或卷刃的痕迹。
这把刀虽然不错，但也只是普通的刀具，不是奇物还是无法伤到诡异。
赵天一将短刀插回刀鞘，放在桌角。虽然不是奇物，但这把刀的品质已经证明了他的强化手法可行。
他思考着能否将这种强化应用到更大规模的装备生产上，不需要他亲手一件件处理，而是找到某种方法，让大片大片的金属完成蜕变。
中午时分，他正在办公室绘制一份强化工艺流程的草图，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队员在门口立定，气息微喘：“城主，金字塔那边有动静了！”
赵天一立刻放下笔，抬头：“说。”
“金字塔的光芒从今早开始逐渐增强，大约一刻钟前达到峰值，整个塔身都被白光笼罩，隔着几公里都能看到。
然后光芒突然收缩，全部收敛回塔尖，之后就恢复了平静。驻守的小队派人回来报信，说试炼可能已经结束了。”
赵天一站起身，没有多问，直接向外走去。
他赶到金字塔所在的山坳时，远远就看到那座黑色的三角锥体静静矗立在原地，表面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恢复了往日那种沉寂的质感。
塔基处的入口敞开着，石门向内缩进，露出黑洞洞的门洞。
驻守小队的队长迎上来，快速汇报了情况：“大约半小时前开始异动，光芒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然后突然熄灭。
之后我们就看到入口打开了，但没看到秦副城主出来，我们没敢贸然进去。”
赵天一点了点头，刚要走出去，门洞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有韵律，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人影从黑暗中浮现，先是轮廓，然后是身形，最后是黑袍面具。
秦若寒走出了金字塔。
她的看起来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衣服整洁，步伐稳健，面色如常，既不显得疲惫也不显得兴奋，就好像她只是去隔壁院子串了个门回来。
但赵天一感受到了那股序列五的气息。
赵天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确认她没有受伤之后，才开口问了一句：“序列五？”
秦若寒走出门洞，站在金字塔前的空地上，抬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庞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润，呼吸平稳，眼神清澈，状态比她进去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序列五。”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进展，“试炼的内容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还不错。”
驻守小队的队员们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两个字，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既有惊讶也有振奋。
序列五，这意味着新长安继赵天一之后，拥有了第二位序列五的战力。
赵天一没有急着追问试炼的细节，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暗伤或能量紊乱的迹象之后，才放松了绷紧的肩膀：“先回去再说。”
秦若寒没有异议，两人并肩沿着来路往回走。驻守小队留在原地，按照规程对金字塔入口进行检查和封闭，确保没有异常能量泄露之后再撤离。
回去的路上，秦若寒主动开口，简单说了一下金字塔里的情况：
“金字塔一共三层。第一层是幻境考验，针对心智和意志，没有实质性的战斗。
第二层是对战一头序列六级别的能量构装体，我用风铃剑配合千秋万代镜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打掉。
第三层是传承室，有一块序列烙印碑，我在那里完成了从序列六到序列五的晋升。”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红冥嫁魂轿在第三层帮了大忙。
传承室里有一种压制外来能量的力场，普通奇物在里面很难正常运转，但红冥嫁魂轿的品阶足够高，不受力场影响，替我挡下了传承过程中的几次能量反噬。”
赵天一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秦若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接话。
两人回到新长安时，消息已经先一步传了回来。秦天站在城主府门口等着，看到秦若寒平安归来，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便转身回去继续处理公务了。
徐颜和徐乐则没那么淡定，围着秦若寒问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真的毫发无伤之后才放下心来。
当天晚上，赵天一让人在食堂加了几个菜，算是给秦若寒接风。席间气氛轻松，没有人提工作的事，只是吃饭聊天。
徐乐缠着秦若寒问金字塔里面长什么样，秦若寒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徐乐大失所望的回答：“里面就是石头，很多石头。”
徐乐撇了撇嘴，对这个答案表示不满，但还是乖乖吃饭去了。
饭后，秦若寒拿出一枚水晶给钱进看。
“拿出秘境是一位序列四风系半神留下的传承，里面除了让我晋升到了序列五之外，还有一枚涅盘风心。”
赵天一接过那枚水晶，指尖触及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轻盈而锐利的力量从水晶内部渗出，像是握着一缕被凝固的风。
水晶通透无色，内部悬浮着一枚米粒大小的翠绿色核心，核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能量纹路，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种极其微弱的震颤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搏动。
“涅盘风心。”赵天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水晶举到灯光下转了转，翠绿色的核心在光线的折射下泛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