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拳头和挥舞的肉须狠狠碰撞！
砰砰砰！
闷响声像打鼓一样在院子里回荡。
陈壮每一拳都能砸断几根肉须，但更多的肉须缠上来，像蟒蛇一样勒住他的手臂、腰身，吸盘口器疯狂撕咬。
银灰色的皮肤上开始出现细密的凹痕。
“陈壮！别硬扛！把它引开远离这里！”秦天军刀划过一道弧线，斩向缠住陈壮腰间的几根主须。
王潇长枪寒气弥漫，将靠近的肉须冻得迟缓。
赵天一干脆退到车边，【散厄者】的诅咒全力输出。
在他的干扰下，秦天和王潇的压力大减。
陈壮也趁机发力，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银灰色光泽大盛，硬生生将缠在身上的肉须崩断了好几根！
“吼！”肉须傀似乎被激怒了，主体猛地收缩，所有肉须回卷，在身前凝聚成一根水桶粗细、尖端锐利的巨大肉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刺向陈壮的胸口！
这一下要是捅实了，就算陈壮防御再强也得重伤！
“陈壮躲开！”老郭急得大喊。
陈壮也想躲，但刚才崩断肉须消耗太大，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肉刺就要命中！
【厄运转移】
肉刺刺出的轨迹，出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偏斜。
就是这一丝偏斜，让原本瞄准心脏的肉刺，擦着陈壮的肋下划过，撕开一道血口，但没能造成致命伤。
“啊！”陈壮痛吼一声，反手抓住那根擦身而过的肉刺，双臂肌肉暴起，竟然将那水桶粗的肉刺死死抱住，开始和它角力！
与此同时，秦天和王潇的攻击到了。
秦天军刀从侧面切入，狠狠扎进肉须傀头部的裂缝！
王潇长枪带着凛冽寒气，直刺它蠕动的躯干中心！
噗！噗！
两声闷响。
军刀搅碎了裂缝内的牙齿和某种柔软的器官。
长枪的寒气在躯干内爆发，将大片血肉冻结。
肉须傀所有肉须瞬间僵直，然后像失去支撑的绳索般软塌塌地垂落，整个躯体开始迅速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渗入地面。
原地，留下了一小截暗红色、像树根又像血管的扭曲东西，还在微微搏动。
“陈壮，你怎么样？”老郭赶紧过去查看陈壮的伤势。
肋下被划开一道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不算太深，但皮肉翻卷，流了不少血。
“死不了。”陈壮咧着嘴，银灰色的皮肤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就是有点疼……妈的，这玩意儿劲真大。”
老郭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又看看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叹了口气：“诶！今晚不能在这睡了。收拾东西，连夜走。这地方不安全了。”
命令一下，没人敢抱怨。
刚才那场战斗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车队在夜色中再次启程。
赵天一回到车上，徐颜和徐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是后怕，但似乎也有依赖？
“天哥，你没事吧？”徐乐小声问，递过来半瓶水。
“没事。”赵天一接过水灌了一口，躺在座椅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他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享受值：34】
【序列8：雕金师（2/300）】
【序列8：散厄者（159/300）】
还可以，不用自己开车享受值今天涨了28点。
他听见前座徐颜压低声音对徐乐说：“乐乐，你睡会儿，我盯着路。”
“姐，我不困……”徐乐的声音带着残留的颤抖。
“让你睡就睡。”徐颜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赵天一咂咂嘴。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徐乐裹紧了衣服，缩在副驾上。
赵天一没睁眼，心里那点暗爽早就被疲惫冲淡了。
【众生愿力灯】的副作用明天会是什么？
眼欲？鼻欲？还是更麻烦的？
赵天一的动了动身子，未知才是让人最烦躁的。
老郭那辆SUV打头，车尾灯在颠簸中忽明忽暗，像个苟延残喘的老鼠。
对讲机一直很安静，只有偶尔电流窜过的滋滋声。
经历了刚才的埋伏和苦战，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没心思闲聊。
大概开了两个小时，对讲机里终于传来老郭沙哑的声音：
“前面路边有片林子，地势高，能勉强挡风。今晚就在那儿休整，天亮再走。
车队缓缓拐下公路，开进一片稀疏的杂木林。
车停稳，熄火。
幸存者们默默下车，各自找地方解决生理需求，然后蜷回车里，抱着武器，瞪大眼睛盯着窗外无边的黑。
赵天一没下车。
他拉开车内的小储物箱，摸出最后几包压缩饼干，分出二份，从前座缝隙递过去。
“天哥，这……”徐颜的声音有些迟疑。
“吃吧。我不差这一顿。”赵天一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徐颜没再推辞，接过饼干，小声说了句“谢谢”。
赵天一啃着又干又硬的饼干，就着水咽下去，味道谈不上，只是维持生命所需的燃料，他决定明天早上烧热水泡泡面吃。
他一边吃，一边想。
“天哥，”徐乐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们。”
赵天一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救你们就是救我自己。你们要是被那玩意儿寄生，第一个扑过来咬的就是我。”
他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刻薄，但也是事实。
末世里，纯粹的善意是奢侈品，很多时候互助只是更有效率的自保。
徐乐似乎被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徐颜轻声开口：“我们会开好车，也会……尽量不拖后腿。”
“嗯。”赵天一回了一个单音节，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守夜顺序是秦天和王潇、老郭和赵天一。
陈壮有伤，但坚持要值夜，被老郭骂了一顿，安排他去休息。
赵天一被排在下半夜，距离换班还有三四个小时，他强迫自己放松。
时间在寂静和紧绷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对讲机里传来秦天压低的声音：“赵天一，换班。”
赵天一睁开眼，眼底没有多少睡意。
“没什么异常。”秦天言简意赅，“小心点。”
赵天一点头。
看见老郭正好过来，“老郭你没有受伤吧，怎么整天见你咳嗽来，咳嗽去的？”
老郭摇了摇头，“不是受伤，序列的副作用罢了。好了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别睡着了。”
赵天一看着老郭佝偻着背走远，他裹紧衣服，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后面蹲着，掏出【珍宝盒】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