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壮嗡声嗡气:“我听天哥的!妈的,与其被那姓张的当兔子撵,不如去碰碰运气!”
老郭一个机灵“有诡异正在向我们靠近。”
“郭队在哪?”陈壮直接变成了三米高的银色巨人。
“在东南方向,一只F级的诡兽,看来是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有点长了。”老郭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指指方向。
老郭的话还没说完,陈壮便已经冲了出去。
陈壮那三米高的银灰身躯卡在门框,一声把半边墙都撞塌了才挤出来,嗷嗷叫着就往东南角冲。
看的赵天一摇了摇头,E级诡异,王潇和秦天还在外面,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刀而已。
陈壮已经撞进了那片荒草丛。
一只长毛猩猩,浑身青紫、眼眶空洞的F级诡异正往这边嗅,听见动静刚转头,陈壮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那F级诡异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一声撞在农机站的外墙上,烂成一滩黑水。
陈壮甩了甩手,咧嘴走回来,从墙洞钻进屋,变回常人大小,拍拍裤子上的灰:就这?不够塞牙缝的。
老郭从窗口收回视线,叹了口气:看方位,应该是被咱们待久了吸引过来的。收拾一下,往西,朝新长安方向。
赵天一摸了摸胸口,“不用给王潇和秦天说了吗?”
“我来之前已经和他们两人说完了,他们两人都说,随便我哪里走都可以,反正哪里都不安全。”
老郭拿地图一边标记路线,一边回答着赵天一的问题。
片刻后,老郭画完了路线道“我去通知车队,让准备一下出发,你也收拾一下上车吧。”
“好。”
片刻后,进来了两个年轻人,把赵天一抬进担架送了车上。
越野车上的玻璃,被修车组的人在报废的车辆扒下来几块换成了新的,虽然有些不大合适,但也比没有强。
后座被垫了厚厚的一层毯子,由着徐颜开车。
徐乐非要挤在后座,蜷在旁边拿本破书给他念,说是念,其实就是结结巴巴念广告词,怕他睡着出事。
天哥你别睡啊,我念给你听,全军事化管理,一应俱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什么玩意儿啊?
你从哪翻出来的破传单?
车储物格里塞的,天哥你车上咋啥都有。
赵天一笑了一下,牵动肋骨,嘶了声又闭上眼。“行吧,凑合听。”
往后三天,车队一路往西,再没遇到大的诡异。
但是低级诡异却不少,以E级居多,F级的零星几只。
赵天一感觉秦天应该也快序列7了,一路上的诡异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杀的。
但赵天一总感觉最近秦天有点儿怪怪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了。
开到下午,对讲机里老郭让停车休整。
赵天一下车活动,深呼吸时胸口还是闷痛,但好多了。
【黑玉断续膏(仿)】配合【巫诅师】的治愈,内脏的裂口正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长合。
他估摸着再有三四天,能恢复个七八成。
天哥,张大夫让你喝这个。徐乐端着碗中药过来,鼻子皱着,好苦。
谢了。赵天一接过来,仰头灌了,苦得五官都拧一起,但没吭声。
末世有正经中医开方抓药喝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矫情个屁。
老郭蹲在地图前,用铅笔把新长安的大概方位又描了一遍,自言自语:往西三百公里出省,再折南……应该差不多。
有消息说新长安是军队建的?赵天一凑过去,顺手拿了根老郭放旁边的烟,没点,搁鼻孔下闻了闻——就图个味儿。
嗯,一路上收音机里断断续续听过,说是依托地下工程改建,有城墙、有序列者驻守,收幸存者但要考核。
老郭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插,收起烟屁股:新长安如果是军队建的,规矩肯定比白云镇严。
进门前,把该藏的藏好关键是粮食,粮食是我们的保障,也别让人知道我们手里有奇物。
行,知道了。赵天一把烟往耳后一夹,反正我伤成这样,扮猪吃老虎最在行。
陈壮嘿嘿一笑:天哥你本来就是猪——嗷!挨了老郭一巴掌后脑勺。
收拾完了?走!老郭冲外面扬了扬下巴。
车队重新上路。
“滋滋,听所有人戒备,把车慢慢地停下。”
赵天一直接坐了起来,之前遇到诡异,老郭也没有说让别让人警戒,最多也只说前面有一只诡异,让解决一下。
难不成是一只d级诡异?
赵天一刚拿出对讲机,还没有调好频道,就知道看到了前面的车队。
通过窗户看到那支车队人数并不多,只有几十个人,并且以老人居多,车队的名字就一个陈字。
最扎眼的是那辆被前后两车用粗麻绳在中间慢慢往前挪的一座黑漆木结构的祠堂!
足有两米多高,雕着模糊的龙凤纹,供桌香案从帆布缝隙里露个角,上面甚至还摆着个掉了漆的祖先牌位。
拉祠堂的竟然是两头瘦驴和几个人轮换推!
我操……陈壮从大巴车窗探出脑袋,银灰色脸皮抖了抖,这是拍古装剧呢?
闭嘴。老郭低声,我和秦天下去,剩下的人在车上待着。
对面车队也停了。
一个穿深蓝色对襟褂、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从领头那辆轿车下来。
身后跟着两青年,手里端着土枪,但不敢贸然指过来。
老头眯眼打量了下车队里的改装车和后面的两辆卡车。
拱了拱手,中气倒是足:陈家祠堂南迁,途经贵宝地。无意冒犯,借个道。
关中新长安陈氏,末世前守祠一百二十年。老头腰弯得礼貌,眼睛却精明,你们也是往西?
新长安!
赵天一耳朵一下竖起来,拿胳膊肘碰了碰徐乐,让她别乱动,自己侧耳听。
老郭明显也在衡量。
这老头说新长安,说明不是乱闯的流浪车队,是真奔着同一个目的地去的。
但是看到他们走的方向明明是从西边往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