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这一坐就是整整半天,等他睁开眼时,体内的序列能量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没完全盈满但足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发僵的腿脚,走到湖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温,还是那股刺骨的冰凉。
陈壮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天哥,恢复得咋样?”
“差不多了。”赵天一甩了甩手上的水,“这湖太邪门了,你们有没有接触。”
陈壮蔫儿吧唧地说:“我听见你说的没有去,让没有序列的普通人试了一下,接触水会快速消耗体力。”
“那咱们咋整?绕路?”陈壮挠了挠头,“这溶洞也没别的路啊。”
赵天一没接话,从珍宝盒里掏出那顶巴掌大的红冥嫁魂轿。
他心念一动,序列能量顺着掌心灌入轿身,轿子在他掌心里轻轻一震,开始变大,轿身表面的并蒂莲纹亮起一层极淡的红光,恢复了原本的黑漆模样。
“都靠近我些。”
赵天一说完其余人背着包靠近红冥魂轿:阴路穿行!
轿帘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轿厢内涌出,将赵天一、陈壮和那八名队员笼罩其中。
陈壮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风声,随后像掉进沼泽一般,窒息感袭来。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三四秒,然后戛然而止。
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传来。
陈壮晃了晃脑袋,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干燥的石地上,面前出现了那个巨大的石门。
“卧槽……”陈壮张大嘴巴,回头看了一眼湖在自己身后,“天哥,咱们过来了……”
他心念一动,轿子重新缩小成巴掌大小,塞回珍宝盒里。
“都别愣着了,检查装备,准备进去。”赵天一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九个队员一个不少,全都成功穿了过来,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慌与狼狈,但好在没有人受伤。
陈壮活动了一下膀子:“天哥,我先上?”
“你跟在我后面。”赵天一说着找了个角落,从珍宝盒里拿出了那根【舌咒骨棒】。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巨大的石门前。
门后是一条极短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殿堂。
赵天一握紧骨棒,率先跨过门槛。
殿堂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石,将整座殿堂照得如同白昼。
殿堂正中央,立着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晕,散发着极其浓郁的序列能量波动。
而在高台四周,密密麻麻地站着数百具身穿盔甲的陶俑,每一具都和真人等高,手持长矛盾牌,排列成整齐的军阵,像是守护着那座高台。
赵天一的目光在那些陶俑身上扫过,然后落在高台中央那颗光球上。
那应该就是这座秘境的核心了。
他正要往前迈步,最前排的一具陶俑忽然动了一下,像是从沉睡中被惊扰,头盔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朝向赵天一的方向。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整整一排十五具陶俑开始转动头部,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对准了门口的方向。
“天哥……”陈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那些陶俑好像活了……”
双方对峙了三四秒,中间的陶俑动了,它迈出一步,手中的长矛向前一指,发出一声嘶鸣。
紧接着,整个第一排军阵都动了。
十五具陶俑同时迈步,长矛齐刷刷指向门口,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列阵迎敌。
“退!”赵天一喊了一声,拉着陈壮往后疾退。
陈壮的速度没有陶俑快,十几具陶俑向着甬道口冲来,长矛直刺陈壮的面门。
赵天一反身骨棒横扫,砸在矛杆上,发出一声震响,矛杆被震偏了方向,但他的虎口也被震得一阵发麻。
他没想到【舌咒骨棒】的空气震对自己也会造成伤害。
这些陶俑的力量,至少相当于序列八,而且数量太多了。
赵天一看见陈壮被五个陶俑围住群攻,还好陈壮皮糙肉厚:“撑住!”
序列七诅咒加持在【舌咒骨棒】上,骨棒再次挥出,一棒砸碎陶俑的脑袋,空气残留的诅咒向其余陶俑扩散。
陈壮三米高的银灰色巨人,双臂抱住两具陶俑,狠狠撞在一起,陶俑身上出现裂痕,更多陶俑的攻击落下在陈壮身上,只出现白痕。
陈壮发现后大喜不再闪躲,张开双臂拥抱陶俑。
八个队员已经开了枪,子弹打在陶俑身上,溅起一串串火星,但只能留下浅浅的弹痕,只能拖延时间。
赵天一一握手,十几具陶俑纷纷倒地,身上冒着黑烟。
陈壮看着倒地的陶俑一拳砸下没有反应,怒吼道:“我还没有尽兴!”
赵天一:“……”
他不再理会陈壮,向前走了几步,第二排第三排陶俑动了起来,三十具陶俑围了上来。
陈壮眼神炽热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赵天一拿着棍子迎了上去,同时毒咒:腐蚀肉身,衰败咒:能量衰竭落在三十具陶俑身上。
几分钟陶俑全部倒下。
赵天一没有莽撞上前,后面起码还有一百具陶俑,并且后面有一排比其余陶俑更大更精致,可能是序列七,他没有把握一人解决十五具。
“陈壮,带人退到甬道。”赵天一吩咐道“那里狭窄便于防守。”
陈壮应了声“得令”,三米高的身子往回一缩,银灰色后背卡在甬道石框上,刚好堵住大半道口子,冲那八个队员挥手:“都退回来看好枪别走火了。”
赵天一没有靠近高台,诅咒向前面没有动的陶俑弥漫,陶俑快速腐烂,刚要开始复苏就化作尘土。
“果然可以,只要不靠近高台陶俑就不会复苏!”
赵天一没停手,诅咒之力继续往前推进。
“咔嚓。”
一具陶俑的手臂从肩膀处断裂,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一整排陶俑在短短十几秒内,从完整的雕像变成了满地的碎渣。
这些陶俑在沉睡状态下几乎没有抗性,轻而易举地渗透进去,将其摧毁。
一排接一排,陶俑成片地倒塌、碎裂,化作灰白色的粉末堆积在地面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只剩下最后一排陶俑时,赵天一停了下来。
因为不知为何最后一排陶俑开始复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