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呆愣了一下：“序列六？！末世爆发还不到两个月，怎么会冒出这么多序列六？”
宋云弓着腰，声音压得很低：“赵大人，这队车队邪门得很！他们一副宗教打扮，而且二十个人的队伍有十个序列者！”
吉普一路窜进内城，城主府三楼的一处办公室，秦若寒坐在椅子上，黑袍面具，不怒自威。
赵天一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宋云说，序列六的车队，二十个人十个序列者，还宗教打扮，你怎么看？”
秦若寒冷声开口：“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哪怕是序列六也不能在新长安撒野，而且他们身上有一股香火味，让人很不舒服。”
“香火教的人？”
秦若寒拿下面具，眼神疑惑：“香火教？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赵天一点了点头，将白云镇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白云镇镇长的日记。
秦若寒敲了敲桌面：“既然如此我们去会一会他们，位置定在城主府的秘境内，派人先去通知一下看他们敢不敢来。”
“你准备和他们动手？”
秦若寒摇了摇头：“有备无患罢，要是在城内动手损失太大了。”
二人分别准备了一番，来到了秘境内等待。
秦若寒全副武装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而赵天一坐在红冥嫁魂轿的抬杆上吃着肉干。
不多时，二十个人，穿着各种样式的灰色长袍，身上还带着补丁，感觉有点像草台班子，不过身上都带着浓郁的香火味。
为首一人秃头瘦长，半张脸腐烂不堪，露出森森白骨，他上前一步行礼道：“见过城主，香火教腐身一脉长老沈空。听闻新长安有强者庇护特来拜会。”
秦若寒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有话直说！你们香火教来新长安有什么目的？”
沈空那半张烂脸露出白骨的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身上那股子香灰混着腐肉的味儿，隔着十米赵天一都闻得眉头直皱。
“城主大人直爽，沈某佩服，不知城主可有解决世界诡异的办法？”
赵天一听到这话，嘴里的肉干差点没噎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轿杆上跳下来，上下打量沈空的脸。
“沈长老，你这话问得，好像你们香火教有办法似的？我记得没错的话血肉教会跟诡异没什么区别吧！”
“赵副城主知道血肉教会？”沈空语气带着对血肉教会的不屑：
“我们虽然都属于香火教，但和他们那群疯子不同，我们腐身教供奉的神可是一位善良的神只。只有供奉我神才能得到救赎，这个世界才能得到拯救！”
赵天一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啧啧了两声：
“沈长老，你们这位善良的神只，口味挺重啊。信徒的脸都烂成这样了也不给治治？这要搁我们新长安，早就治好了。”
沈空身后几个灰袍教徒脸色一僵：“赵副城主说笑了。这副躯壳不过是臭皮囊，我神赐予我等的是永恒的灵性，而非短暂的皮相之好。倒是赵副城主这么快晋升序列六，前途无量，信奉我神你的晋升会更快。”
“我神慈悲，愿接纳一切诚心寻求救赎之人。若赵副城主愿意加入我腐身教，以你的天赋，腐身教长老之位虚席以待，届时你所能触及的资源、奇物、秘境，数不胜数。”
赵天一掏了掏耳朵，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耳屎：“沈长老，你们腐身教有几座庇护所，庇护了多少人，看你们的穿着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沈空那张烂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来赵副城主是对我教有所误解了。也罢，既然城主和副城主对我教心存疑虑，沈某也不强求。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赵天一，落在秦若寒身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暗示：“城主大人，这末世的真相，远比您想象的更加残酷。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希望您还能保持今日这份从容。”
说完，他冲秦若寒拱了拱手，也不等回应，转身带着那二十个灰袍教徒，沿着来路往秘境的出口走去。
赵天一站在原地，看着那群灰袍人的背影消失在光幕处，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秦若寒摘下面具，抱着他的胳膊：“你怎么看？”
赵天一知道下一个紫日，也就是末世两个月时会发生巨变，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至于他们供奉的神明只不过是高阶的序列者而已。
“我怎么看？我觉得这帮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被骗了。依我看，他们供奉的那位神，要么是高阶的序列者，要么就是高阶诡异。”
“那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天一耸了耸肩，“他们是序列六，我也是序列六，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再说了——”
他伸手揽住秦若寒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咱俩联手，一个序列六的腐身长老，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若寒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身子一僵，耳根又红了，但没挣开，只是别过头去，声音故作冷淡：“别动手动脚的，这里是秘境，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呗，反正早晚得让人都知道，城主是个女人，还是我赵天一的女人。”赵天一理直气壮，搂得更紧了些。
秦若寒没再挣扎，任由他搂着，两人并肩站在秘境入口处那片稀疏的树林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过了半晌，秦若寒轻声开口：“你说……末世真的有救吗？”
赵天一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回到城主府，宋云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看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来：“城主，赵副城主，香火教的人离开新长安了。”
“走了？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