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距离平安县南门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赵天一推开车门跳下去,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攻击意图。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门口大约五十米的位置停下,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新长安城副城主赵天一,想见一见你们管事的人!”
城墙上几个岗哨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枪口对准他。
过了大约一分钟,城门旁边的侧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男人,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一看就是正经部队出身。
他走到距离赵天一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中气:“新长安是你们庇护所的名字吗?”
赵天一一眼就看出是个序列九,微微点头:“没错!新长安是我们庇护所的名字。我们在收集物资的时候发现了贵方的防御工事,特地前来拜访,没有恶意。”
中年男人目光在他身上不停打量,又看了一眼停在百米外的那辆越野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不过你的人要留在外面,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赵天一回头冲开车的队员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外面等着,然后跟着中年男人走进了侧门。
穿过侧门,是一条笔直的主干道,路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房屋大多完好,街上没有闲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都在忙碌。
干活的人看见赵天一这个生面孔,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表现出敌意或恐慌。
中年男人领着他穿过两条街,在一栋三层办公楼前停下,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平安县临时管理委员会”。
赵天一感受到里面最强的气息只有两股序列七,他跟着中年男人上了二楼,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主任,人带到了。”
门里传出一个沉稳的男声:“请进。”
中年男人推开门,侧身让赵天一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顺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桌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皮肤。
他看见赵天一进来,放下手里的钢笔,站起身,隔着桌子伸出手:“你好,我是平安县临时管委会主任,周建国。”
赵天一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新长安副城主,赵天一。”
周建国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精神矍铄的脸,手里拿着各种建筑图纸。
老人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我是平安县临时管理委副主任李长山。”
赵天一跟他也握了一下手。
三人重新落座。
周建国从桌上的暖水瓶里给赵天一倒了杯热水,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目光平和地打量着赵天一。
“新长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在哪个方向?离这儿多远?”
“南边,不算太远。”赵天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我们也是在收集物资的时候偶然发现你们这边的防御工事,觉得规模不小,应该是个稳定的聚居点,所以特地过来认识一下。”
周建国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看着赵天一:“赵副城主,恕我直言,新长安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能介绍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吗?”
赵天一摇了摇头:“抱歉,想要信息可以拿你们知道的外面消息或者你们的信息来交换。”
听完赵天一的话,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立刻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墙角一台老式座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
李长山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慢悠悠地开口:“年轻人说话倒是直接。也好,末世里弯弯绕绕的活不长,直来直去反倒省事。”
他转头看了周建国一眼,周建国微微点了点头,李长山才继续说下去:“信息的价值是不固定的,我们相互问对方问题,根据各自的心理价位来确定信息的价值,怎么样?”
赵天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很公平,谁先来?”
周建国和李长山又对视了一眼,周建国开口道:“那就我先问吧。你们最强的人是什么实力?”
赵天一没打算藏着,正好震慑一下他们:“城主序列六。”
周建国和李长山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不少:“序列六……难怪你们敢接触其余势力。”
赵天一笑了笑:“该我问了。你们防御工事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周建国摩挲着水缸:“我们这里有一位建筑类序列者。”
“建筑类序列者?”赵天一有些意外,这种序列者实力不论如何,在任何一处势力都很吃香,“序列等级多少?具体能力是什么?”
周建国笑了笑:“赵副城主,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刚才问的那个,我已经答了。想知道更多,得拿新消息来换。”
赵天一看了下李长山,认为很有可能是对方:“行,那你问。”
周建国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们新长安,最高战力除了那位序列六的城主,还有多少序列者?”
赵天一微微皱眉:“这个有些为难,而且我不认为你们有什么消息能够交换。”
周建国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赵副城主说得也在理。序列者的数量和构成,确实是庇护所的核心机密之一,不方便透露也正常。”
他顿了顿,换了个问题:“那换个问题吧——你们新长安的人口大概有多少?”
赵天一靠在椅背上,这个问题倒不算敏感:“十万出头。”
周建国和李长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惊讶。
李长山推了推老花镜:“十万人,你们怎么能养活?而且这么多人的气息紫日到底是怎么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