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停在百米外的越野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五辆车调转方向，沿着来路向南驶去。
第二天中午车队回到了新长安，外城的岗哨看见是赵天一的车队，早早打开了城门。车子穿过外城街道，驶向内城，在城主府门口停下。
赵天一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筋骨，冲秦天和陈壮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去跟城主汇报一下情况。”
两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去。
赵天一走进城主府，上了五楼。
秦若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把书放到一旁：“回来了？比预计的快。”
赵天一在她旁边坐下，把在平安县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秦若寒听完，手指在赵天一肩膀上揉按：“周建国这个人，听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大奸大佞之人。平安县能稳定下来，靠的是秩序和团结，而不是某个强者的武力镇压，这一点跟我们不一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天一舒服的眯着眼，“所以我倾向于长期合作，不急着一口吞掉。等他们自己意识到，单靠一个县城撑不了多久，自然会向我们靠拢。”
秦若寒听他说完，冰蓝色眸子弯起一点弧度：“不急着吞，是对的。周建国这种人，你逼他，他宁可带着县城陪你耗；你让他自己选，他反会主动来靠。”
“香火教那伙人不会闲着，他们要宣传教义，发展信徒，只有安稳的庇护所才有足够的人口，以他们的野心发现县城是不可能放弃的。”
赵天一坐直身子：“周建国只是序列七，何平安应该是序列七的附魔师，那个建筑师也大差不差是个序列七，再加上可能还有一两个没露面的序列七，撑死了四五个序列七。
没有序列六坐镇，面对血肉教会的序列六一一个小时都撑不住，除非他们有对抗序列六的手段，万一他们连投靠我们的时间都没有，那就尴尬了。”
秦若寒把手从他肩上收回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你离开的这几天国家军队的人来了一趟。”
”国家军队？国家的军队还有成建制的？
秦若寒解释道：“你没有发现末世后国家军队消失了吗？现在还剩下的只有一些退伍军人或者是地方武装。而国家那些正规军一个都没有出现。”
赵天一手指在膝盖上飞快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飞速转。
秦若寒说的没错，末世爆发到现在两个月了，各地的庇护所、车队、帮派、教会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唯独国家正规军——从中央到地方，从陆军到武警，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成建制的消息。
“来的是什么人？多少人？什么序列等级？说了什么？”赵天一坐直了身子，一连串问题砸过去。
秦若寒回忆了一下：“前天天下午到的，一共三个人，都穿着军装，没有佩戴任何部队番号和军衔标识，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自称姓韩，序列七，另外两个是序列八的警卫员。
他们没进内城，在外城门口让人找这里的负责人，宋云通报到我这里，我出去见的他们。”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是奉命调查各地庇护所的现状，记录幸存者数量和庇护者最强战力。”秦若寒顿了顿，
“我问他们是哪支部队、奉谁的命令，领头那个韩队长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时机未到，不便透露’，除非你是序列四。”
赵天一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时机未到，不便透露……这话听着像真有那么回事，也像在糊弄人。”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记录了一些公开的基本信息，又给他们补充了一点物资，他们就走了，往西边去了。”
赵天一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毕竟他只知道末世初期的情况，至于国家军队如果真的还存在，迟早会浮出水面，现在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他站起身：“行，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众生愿力灯，然后去工坊那边转转。”
秦若寒嗯了一声，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随口说了一句：“对了，徐颜和徐乐在学做饭。”
赵天一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学做饭？”
秦若寒点头：“她说想学着煲汤，我就让周婆子在食堂教她们。”
“那挺好，不至于无所事事。”
众生愿力灯悬浮在书房中央，灯身泛着一层温润的暖光，比几天前明亮了不少。
他伸手触碰灯身，一股温和的愿力顺着指尖流入体内，面板上的享受值开始跳动。
【享受值：473 → 5131】
比上次又多了不少，内城的愿力转化效率在稳步提升，随着居民对城主府的信任度和享受度提升，散逸的愿力浓度也在逐步上升。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面板上两个序列六的经验条，心里盘算着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怨魂咒师就能到序列五，就是不知道晋升序列五的条件是什么？
离开书房，他拐进步行前往兵器工坊。
工坊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推门进去，一股夹杂着机油和金属碎屑的热浪扑面而来。
陈师傅正蹲在一台老式车床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卡尺，在测量一根刚车好的枪管。
赵天一走到陈师傅旁边，蹲下来看他操作。
陈师傅专注地调整着车床的进刀量，刀尖在枪管外壁刮出一层薄薄的铁屑，动作稳当，节奏均匀，一看就是老钳工的手艺。
“这根管子的同心度比之前好多了。”赵天一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评价了一句。
陈师傅这才注意到他来了，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摘下护目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站起来笑道：
“赵副城主，您来了，自从您上次调整过那批设备之后，精度确实上来了，废品率降了一大截。”
赵天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工坊里堆放的半成品和原材料：“弹壳生产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