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靠在沙发上，目光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你也看出来了？”
秦若寒翻了个白眼：“废话，瞎子都看得出来好吧！”
赵天一尴尬得摸了摸鼻子：“我不太清楚。”
秦若寒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赵天一被她问得一怔，认真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跑工坊、跑城防队，晚上回来在你们之间周旋，每天都累得要死，哪有时间想这些。”
秦若寒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很简单。你把她从车队带到城主府，给她安排了住处，让她妹妹也有了安身之所，她觉得欠你的，想报答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学做饭、学煲汤，是想在你面前证明自己不是吃闲饭的。但你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吃了饭就开始忙，没时间跟她多说说心里话。”
赵天一沉默了。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在他看来，把徐颜和徐乐接到城主府，给她们安排舒适的住处和充足的食物，就算是尽了责任。
但他没想过，徐颜作为一个依附他生存的女人，内心会有多不安。
“那我该怎么办？”赵天一难得虚心求教。
秦若寒放下杯子，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语气平淡：“去跟她聊聊，不用刻意说什么，就坐下来听她说说话就行。她要的不是你给她多少物资，是你这个人。”
赵天一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是大方，还帮我出主意哄别的女人。”
秦若寒耳根微微一红，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想看她整天心事重重的，影响食欲。”
赵天一笑了笑，没戳穿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徐颜正背对着门口在水池边洗碗，徐乐蹲在旁边擦灶台。
听见脚步声，徐乐先回过头，看见是赵天一，乖巧地叫了一声“天哥”，然后很识趣地擦了擦手，端着擦灶台的抹布溜了出去，顺手把厨房门带上了。
徐颜听见关门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低头洗碗。
赵天一走到她身后，没有像上次那样从背后抱她，而是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看着她洗碗。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徐颜才开口，声音很轻：“天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刘亮那个胆小鬼都成序列者了，而我却什么都帮不上你。”
“谁说你没用的？”赵天一语气温柔，“你每天给我做饭、洗衣裳、收拾屋子，我回来有口热饭吃，换下来的脏衣服第二天永远干干净净叠在床头。这叫没用？”
徐颜低着头，手指抠着碗沿，声音闷闷的：“这些都是谁都能做的事。”
“谁都能做，但不是谁都愿意做。”赵天一伸手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放到一边，然后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徐颜，你看着我。”
徐颜被他强行转过来，目光躲闪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你觉得刘亮成了序列者很了不起？”赵天一问她。
徐颜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赵天一笑了笑：“那小子现在是序列八不假，但他付出的代价是这辈子都得靠喝血活着，而且他杀人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觉得这样的能力，你想要吗？”
徐颜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序列者不是天上掉馅饼，每一个序列能力的背后都有代价。有的代价是身体的残缺，有的是精神的扭曲，有的是寿命的缩减。”赵天一握着她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许，“你现在安安稳稳地活着，不用拼命，不用付出代价，这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徐颜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可是……我想帮你。车队出事的时候我帮不上忙，打仗的时候我帮不上忙，你每天在外面那么累，回来我还……还跟若寒姐闹别扭……”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赵天一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跟秦若寒闹别扭，是因为吃醋？”
徐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眼神慌乱地到处躲闪，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憋出一句：“我……我没有……”
赵天一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没有就没有吧。不过你要是真觉得闲得慌，我给你找点事做。”
徐颜眼睛一亮，抬起头看他：“什么事？”
“新长安现在有不少孕妇，有的是末世前就怀上的，有的是在逃难路上有的。她们的丈夫、家人很多都没撑过来，现在孤身一人，连生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赵天一靠在料理台边，语气认真了几分：“我想让城主府牵头，把内城那间空着的卫生院收拾出来，专门安置这些孕妇。找几个有经验的妇女帮忙照看，等孩子生下来，大人小孩都能有条活路。”
徐颜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天哥，你是想让我去照顾那些孕妇？”
“不是照顾是管理，照顾自然有人去做。”赵天一看着她，“你心细，性子又软，适合干这个。而且你不是想帮我吗？新长安要长久立足，不能光靠能打的人，还得有人管这些后方的事。”
徐颜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去试试。”
赵天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有压力，慢慢来就行。明天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需要什么物资你列个单子，我从库里给你调。”
徐颜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比刚才亮了许多，用力点了点头：“嗯！”
赵天一拿出一把手枪递给她：“末世前胡搅蛮缠的人就不少，末世后没了法律约束，更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到时候你自己能防身也能让人敬畏，我一会给你一件不需要序列者便能用的奇物防身。”
徐颜接过手枪把玩，她并不陌生手枪的用法，在车队赵天一便教过她俩使用。
“总之，卫生院那边要是有人闹事、不服从管理，你不用跟他们硬来，记下名字报给老郭，让他派人处理。”
徐颜脸红着抱住了赵天一，轻声道：“天一今天该去我那里了。”
赵天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老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