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投影微微挺直了腰背，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从容而正式：
“鲸城掌握着三项可以用于交易的资源。”
“第一，情报。末世后的地理格局、各大势力的分布与动向、秘境的位置与特征、诡异潮汐的规律预测，
我们拥有一套完整的情报网络，覆盖范围远超任何一个地面聚居点的信息渠道。”
“第二，物资，我们鲸城有一种独特的资源“星晶”，此物极为珍贵，可以加速序列者的晋升。”
“第三……”
白曜停顿了一秒，目光透过投影直直看向赵天一，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序列晋升的相关知识与资源引导。我们掌握多条序列路径的后续晋升条件、所需材料的获取途径，以及对应的资源位置。”
赵天一站在城墙上，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白曜的投影，但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
白曜抛出的三个筹码，一个比一个重。
情报网络，覆盖范围远超地面聚居点，这头鲸鱼在空中有优势，还不知道记下来多少信息。
如果能掌握，新长安将如虎添翼。
星晶，能加速序列者晋升，这东西的价值不用多说。
他现在虽然用不上，但新长安其余人都需要。
序列晋升的知识与资源引导，这更是他急需的，哪怕他现在到了一个新的可以晋升的世界，没有资源引导也很难快速晋升序列四。
白先生开的价码确实诱人。但我想先问一句，你们需要多少物资？又能拿出多少星晶和情报来换？”
白曜微微一笑，显然早有准备：“鲸城现有常住人口约一万二千人，另有流动人口三千至四千。
按最低消耗标准计算，每月需要主粮至少一百五十吨，各类副食品、药材、布料、燃料等物资折合约需同等运力。
我们希望与新长安建立长期稳定的贸易关系，首次交易量希望能覆盖三个月的消耗。”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星晶，鲸城目前储量有限，作为首次合作的诚意，我们可以拿出五十枚标准单位用于本次交易。
情报方面则按条目计价，具体价格取决于情报的等级和时效性。”
“不知这所谓的星晶作用如何？一枚星晶能让序列者提升多少实力？”
白曜的投影微微颔首，对这个问题的敏感度毫不意外。
“星晶的作用，取决于使用者的序列等级和当前瓶颈的牢固程度。”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束淡蓝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菱形晶体虚影，晶莹剔透，内部有一点星光般的光核缓缓旋转。
“对于序列九而言，一枚标准单位的星晶，可以在三到五天内突破瓶颈，晋升到序列八。序列八需要十枚，序列七需要二十五枚。”
白曜这番话落下之后，城墙上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不是没人想说话，而是所有人都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二十五枚标准单位的星晶，就能把一个序列七推到序列六。
而白曜开口就是首批交易拿出五十枚，这意味着两个序列六的名额，或者五个序列七，或者一小批中层战力的整体拔高。
对于新长安这样正在急速膨胀、但高端战力依然捉襟见肘的聚居点来说，这笔资源的诱惑力几乎是致命的。
赵天一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
他双手撑在城墙垛口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白曜的投影，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白先生开的价码确实很有分量。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请讲。”
“你们鲸城，在天上飞了多久了？”
白曜的投影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偏离当前贸易谈判的主线，但白曜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被问到了一个他没想到会被问及的问题。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回答：“末世降临之前，鲸城便已在空中。”
这个答案让城墙上的空气再次凝固。
赵天一的目光微微一凝，但没有打断他。
白曜的投影垂下眼帘，像是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鲸城最初并非建立的。它是末世前某个联合研究基地在一处遗迹挖掘出来的，包括鲸城都是自带的建筑，
末世爆发附近的人逃到鲸城避难，逐渐发展起来，形成了现在的巨鲸庇护所。”
赵天一的手指在城墙垛口的粗粝石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末世前挖掘出来的遗迹。
自带建筑，一头活的、能飞的巨鲸，驮着一座完整的城市。
他没有追问遗迹的具体位置或挖掘过程，这类信息白曜不可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全盘托出。
“最后一个问题。”赵天一说，“白先生刚才提到的‘序列晋升的知识与资源引导’，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比如说。”
他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既不会暴露自身短板、又能试探对方深浅的问法：“如果一个序列五想要晋升序列四，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