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天亮前去城外种植区边缘转了一圈，找到了凝血草和三叶青，还有几株苦艾。”
赵天一走过去蹲下，看了看那几株草药。凝血草的叶片呈暗红色，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断面处渗出微黏的汁液。
三叶青的叶子是三片一组，表面有一层蜡质光泽，闻起来有一股清淡的青草气味。
“动作挺快。”他赞了一句，“蜂蜜我让人去仓库取了，我去楼下拿过来。”
赵天一下楼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罐子，递给徐颜：“材料齐了，试试？”
徐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捧着陶罐和草药走到后院的一张石桌前，将材料一一摆好。
赵天一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得太近，以免干扰她的专注。
徐颜闭上眼睛，双手合拢，掌心相对，中间隔着大约一掌宽的空隙。
几秒钟后，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像是被挤压出的光液，缓缓流淌，在她双手之间凝聚成一团柔和的光球。
她睁开眼，拿起一株凝血草，指尖轻轻捻断叶柄，将断面浸入那团绿光之中。
凝血草的叶片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开始迅速枯萎，颜色从暗红色褪成灰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几滴深红色的液体从叶片中析出，悬浮在绿光内部，缓慢旋转。
徐颜的表情专注而平静，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手没有颤抖。
她放下枯萎的凝血草，拿起三叶青，重复了同样的操作。
三叶青的叶片在绿光中化作几滴翠绿色的液体，与之前的深红色液体混合在一起，两种颜色的液体在绿光中相互缠绕、融合，逐渐变成一种均匀的琥珀色。
最后，她打开陶罐，用一根干净的木签挑了一点蜂蜜，加入光球之中。
琥珀色的液体在加入蜂蜜后变得更加粘稠，光泽也更加温润，像是被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徐颜缓缓收回双手，掌心的绿光如同退潮一般消散。
一滴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琥珀色液体悬浮在她掌心上方，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混合了草木清香和甜味的独特气息。
初级治愈药剂。
成了。
徐颜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滴悬浮的药剂，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提前准备好的干净试管，将药剂引入管中，然后抬头看向赵天一，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成功了。”
赵天一走上前，接过那只试管，对着阳光看了看。
药剂在试管中微微晃动，色泽均匀，没有杂质沉淀，透过玻璃壁能感受到一股温和而稳定的能量波动。
效果怎么样？”他问。
徐颜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带着笑意：“我也不确定，得试过才知道。”
赵天一想了想，把药剂收起来：“等会儿找个伤员试试。你先休息一下，第一次制作不要太累。”
徐颜点了点头，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的光彩比平时亮了许多。
赵天一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刚才制作药剂的时候，消耗大不大？”
徐颜认真回想了一下：“不算太大，但确实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减少。大概用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样子。
如果连续制作的话，估计做个三四瓶就需要停下来恢复。”
赵天一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这个消耗速度在正常范围内，不算特别高效，但也绝对不低。
等徐颜的序列等级提升之后，制作效率和药剂品质都会随之提高。
“好好休息，下午如果状态恢复了，可以再试一次。我让护卫队多采些草药回来，你趁着手感热，多做几支。”
赵天一正要转身离开，听到徐颜的消耗数据后又停住了脚步。
“三四瓶就需要恢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以你现在的状态，一天能制作多少瓶？”
徐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团淡绿色的光芒已经彻底隐去，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感。
她估算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材料充足，中间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一天大概能做十到十二瓶初级药剂。但这是理想状态下的估算，实际制作过程中可能会有失败率。”
“失败了会怎样？材料报废？”
“嗯。草药的能量会被抽干，但无法凝聚成药液，就变成废渣了。”
徐颜指了指石桌旁边那株已经被抽干的凝血草残渣，叶片干枯卷曲，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赵天一蹲下来捻起一点残渣，搓了搓，粉末细腻干燥，确实没有任何能量残留。他拍了拍手站起来：
“初期有失败率很正常，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先求稳，再求量。”
他从珍宝盒里掏出十一枚星晶递给徐颜：“这个你拿着，足够你晋升序列七了。”
徐颜愣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这是……星晶？你不是说要用在刀刃上吗？”
你就是刀刃。”赵天一不由分说地把星晶塞进她手里，“药师序列的晋升和治疗系、辅助系的能量积累息息相关。
你早一些晋升序列七，制作效率和药剂品质就能上一个台阶。这笔投资比给战斗序列者直接用更划算。”
徐颜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六枚淡蓝色的菱形晶体，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握紧了拳头。
星晶的棱角抵在掌心上，传来微微的凉意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能量脉动。
她没有再推辞，只是抬起头看了赵天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认真、笃定，像是一颗种子终于找到了扎根的土壤：
“我会尽快晋升。”
赵天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下楼。
徐颜的觉醒和晋升需要时间，而新长安的运转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
他走到内城一处暂时无人使用的仓库，在门口等着那些奇物共生序列人的到来。
赵天一在仓库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几十道人影便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
他们穿着新长安护卫队的制式服装，外表与普通的序列者没有任何区别，混在人群中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但他们走到赵天一身前时，同时停步、立定、微微垂首的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一个人分出的无数分身一般。
赵天一一扫众人，整整一百二十人无一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