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天一再次出門。他先去了一趟鋼鐵兄弟會的招募點，以一名“尋求機會的獨行序列者”的身份報了名，登記了基本信息，並領取了一張臨時的身份憑證。
負責登記的是一名年輕的文職人員，態度公事公辦，簡單詢問了他的序列類型和大致的實力等級後，就給他發了一塊鐵制的編號牌，告訴他如果有合適的任務會通過這塊牌子上的符文陣通知他。
趙天一收起編號牌，離開了招募點。他本來也沒指望能通過這種方式直接接觸到核心情報，但這張臨時身份憑證可以讓他更自由地在城中活動，減少被盤問的麻煩。
接下來，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通過各種渠道，酒館閑聊、市場打听、雇佣兵之間的交談，收集關于壁壘城中序列五強者的信息。
到傍晚時分，他整理出了一份初步名單︰
“碎骨者”卡格爾，鋼鐵兄弟會戰團指揮官，序列五，擅長近身格斗和力量強化，性格暴躁，常在競技場出沒。
“影鴉”維羅妮卡，秘知學會派駐壁壘城的聯絡員，序列五，擅長隱匿、偵查和暗殺，行蹤不定，極少在公共場合露面。
“鐵壁”奧洛夫，鋼鐵兄弟會壁壘城防務副長官，序列五，擅長防御和陣地戰，性格沉穩，主要負責城防事務，日常多在城牆上巡視。
這三個人，是壁壘城中已知的、常駐的序列五強者。
此外還有一些路過或短期駐扎的序列五，但那些人行蹤不定，不適合作為目標。
趙天一在名單上圈出了卡格爾和奧洛夫的名字。維羅妮卡行蹤不定，難以在特定時間地點鎖定她，排除。
奧洛夫在鐵冠節當天必然會在現場負責安保和秩序，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卡格爾喜歡在公眾場合出風頭，鐵冠節這樣的節日他肯定不會缺席。
但只有兩個目標，還差一個。
他需要找到第三個序列五，一個在鐵冠節當天必定會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的人。
他想了想，決定去一趟競技場。卡格爾經常在那里出沒，也許他能通過觀察卡格爾的社交圈子，找到第三個目標的線索。
他根本不管這些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只需要符合條件就得死！
趙天一握緊拳頭，他們不死，自己怎麼晉升！
第二天上午，趙天一來到了壁壘城的競技場。
競技場位于城西區，是一座橢圓形的巨大建築，由灰色的石材砌成，能容納大約三千名觀眾。
競技場的外觀看起來有些陳舊，但維護得很好，入口處張貼著最近幾場比賽的海報和宣傳畫。
今天沒有比賽安排，競技場的大門半掩著，只有少數工作人員在里面進行維護和清潔工作。
趙天一在門口轉了轉，正準備離開時，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從競技場側門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沾著油污的皮圍裙，手里拿著一把扳手，看起來像是競技場的維修工或管理員。他看到趙天一站在門口，隨口問了一句︰“找誰？”
“听說‘碎骨者’卡格爾經常在這里出沒，我想找他切磋一下。”趙天一故意用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語氣說道。
管理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了一聲︰“小子，你怕是不知道卡格爾是什麼人吧？他可是序列五的強者，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想找他切磋，先打贏競技場的守擂賽再說吧。”
趙天一順勢問道︰“守擂賽？什麼規矩？”
管理員見他感興趣，便多說了幾句︰“每周六晚上，競技場會舉辦守擂賽，任何人都可以報名挑戰當前的擂主。贏了的拿走獎金和賭注，輸了的……
自己承擔後果。卡格爾有時候會下場玩玩，不過他一般都是壓軸出場，不會跟小魚小蝦浪費時間。”
趙天一心念一動︰“那這周六有比賽嗎？”
“有。鐵冠節前夜，慣例會有一場大比賽，獎金翻倍。”管理員說著，用扳手指了指競技場門口張貼的一張海報，“自己去看吧。”
趙天一走到海報前，仔細閱讀了一下上面的內容。周六晚上的守擂賽，報名費五十灰幣，獲勝者可獲得一千灰幣的獎金以及“與特邀嘉賓切磋”的資格。
海報上沒有寫明特邀嘉賓是誰，但按照管理員的說法，很可能是卡格爾。
他記下了時間和規則，然後離開了競技場。
如果他能通過守擂賽獲得與卡格爾“切磋”的機會，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詛咒儀式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但問題在于，他需要同時咒殺三個序列五，而不是一個。僅僅一個卡格爾還不夠。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思考著如何湊齊三個目標。
當他走到旅館門口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街對面的一面牆壁，上面貼著一張最新的告示。
告示的內容讓他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張由自治領防衛軍發布的征召令，內容大意是︰鑒于近期灰域深處能量波動異常，自治領防衛軍決定組建一支特別偵察隊，深入灰域進行調查和取樣。
征召令面向所有序列六及以上的序列者，報酬優厚，並提供全套裝備和後勤保障。帶隊者是一名序列四的防衛軍軍官。
序列四。
趙天一的目光在“序列四”三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他能將這名序列四的軍官作為目標，那麼他只需要咒殺這一個序列四，就能滿足儀式的條件，而不必費心去尋找三個序列五。
但這同樣意味著，他需要在一名序列四半神的眼皮底下完成詛咒，風險更大。
他站在告示前，沉思了片刻，然後伸手將告示揭了下來。
他決定先去報名參加這支偵察隊，近距離接觸一下那位序列四的軍官，評估一下對方的實力和性格，再決定是否將其作為目標。
如果合適，他就調整計劃，以序列四為目標。如果不合適，他再回到原來的計劃，想辦法在鐵冠節上湊齊三個序列五。
想到這里，趙天一有些為難，序列四的半神和序列五的序列差距太大了，他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他可以確定自己有一人對抗三位序列五的實力。
但半神趙天一有些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