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玄浊的元神在小世界里爆了一句粗口,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这白嫖来的东西,哪是什么“顶梁柱”?
分明是请了一尊“饿死鬼”进家门!
玄浊以极快的速度调动法力,试图将那根建木主干从世界里“拔”出去。
可那主干竟像是生了根一般,牢牢地扎在他那方小世界的中央,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去推、去拔、去挤压,它都纹丝不动,仿佛已经生了根一般……
不仅如此,它吞噬的速度还在加快!
方才还只是如同细流涓涓,此刻已经变成了江河倒灌!
而且它已经不限于只吸收力量了,就连那些被玄浊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建木碎片,此刻竟被那主干散发出的吸力牵引!
纷纷从各自的位置上松动、脱离,然后如同铁屑被磁石吸引一般,朝着主干的方向飞射而去!
“咔嚓!咔嚓!”
那些碎片撞上主干之后,竟被其直接“吞”了进去,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只是主干表面浮现出的青绿色纹路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玄浊的面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感知到自己小世界中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如同一只漏了底的水桶,任凭他往里面倒多少水,都留不住半分。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他这片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小世界,已经从千余里缩回到了八百余里。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些时间,他这方小世界怕是要被吸成一个核桃大小……
甚至可能会“砰”的一声原地消散!
“麻烦大了……”
玄浊于现实中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身形未动,可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
“玄浊老弟,你脸色不对,出了什么事吗?”
通天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关切地说道。
玄浊抬眼看着通天那张写满了“快说快说”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通天老哥,是原始兄方才给的那块碎片……有点太热情了……”
“热情?”
“热情到我那方小世界都快被它当成饭给吃了。”
太上的拂尘微微一顿,眉峰一蹙,身形一动便落到了玄浊身侧。
原始一听与自己有关,也是紧随其后,仔细端详起了玄浊的气息。
而就在此时,一只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了玄浊的丹田之上。
是元清。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微微阖上眼帘,五指虚扣,指尖泛起点点清润的青光。
她的元神如同一缕极细极轻的丝线,从那掌心之中探出。
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玄浊的丹田,沿着他体内那已然紊乱的气机逆流而上,朝着小世界的入口处游去。
她的眉头先是微微一松,随即又缓缓拧紧。
玄浊的小世界入口处,原本该有层层叠叠的法力屏障把守,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出了一个大洞,边缘参差不齐,残破不堪。
那些残留的法力碎片还在滋滋地冒着细烟,像被火烧过的纸边。
元清的元神丝线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残骸,终于真正踏入了那片天地之内。
一入其中,她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饥渴”……
那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吞噬欲望,正在疯狂地攫取着这方天地的一切!
甚至她的元神丝线都在这股吸力中微微一晃,险些被扯散、吞并。
还好她立刻凝神稳住,顺着那股吸力的源头望了过去,随后更是绕着那主干转了一圈,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辨认什么。
“贪得无厌!”
感受了一番过后,元清的元神低低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恼怒,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审视的冷静。
片刻之后,她收了元神,指尖微微一颤,从那小世界中退了出来。
现世中的元清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玄浊的面庞上,又向下移了移,落在那方才被她按过的小腹处。
她的手还搭在那里,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微微的凉意,与玄浊体内那股灼热的吞噬之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她没有急着收手,反而又往那处多送了一缕造化青莲的生机,帮其稳住体内那已然开始松动的气机,这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看来二哥的运气是真的很不错。”
“我观那块建木碎片恐怕并不是简单的碎片,而是一块带有建木本源的主碎片。”
“它入了你的小世界之后,感应到同源的边角料气息,便本能地想要‘重铸’自身!通俗一点的说……它把你这方小天地,当做它重生的苗圃了。”
她说话的时候,眉宇间没有半分玩笑之色,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映着玄浊的脸,一字一句都像是斟酌了又斟酌后才落下来的。
“所以……这玩意儿是想着要在里头扎根重长?”
玄浊的声音有些发哑。
“正是。”
元清微微颔首。
“而且你那方小世界对它来说太弱了,弱到它本能地想要‘帮’你完善这片天地,于是便开始自行汲取周围的能量来补全自身,然后再以补全后的自身去撑开你的天地。”
“但以它的体量,所需的能量远远超过你小世界目前所能提供的,它吞噬的速度比补充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所以你才会感受到边界在收缩。”
她说话间,又往玄浊体内渡了一缕造化之力。
那道青光顺着她的指尖没入他的丹田,如同一滴甘露落入干涸的河床,迅速化开,在那些被吞噬之力撕裂的边缘处凝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
虽然杯水车薪,但至少让玄浊体内那股被抽空般的虚脱感稍稍缓解了几分。
搞清楚事发原因后,玄浊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也是引发了一阵联想。
“真是福祸相依啊!这建木也真不愧是先天极品灵根!都碎成这样了,居然还能重生再活一世!不过这也真是苦了我了!”
“该怎么让它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