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座仙岛虽已无先天之物,可其本身便是最大的宝贝!”
“诸如仙岛根基、权柄、乃至先天大阵,这些东西若是全部炼化入你的小世界之中,别说让那建木主干彻底稳住,便是让它彻底扎根,重新生成成一株真正的建木,也绰绰有余!”
“详情一见东王公便知。”
“但问题就在此处,你这想法是不错,可这岱屿大阵非同小可,即便只剩一半,那也是先天级数的大阵,凭你现在的状态,想将其炼化,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面对太上这一顿事无巨细的分析,玄浊当即拱了拱手,神态恳切道。
“所以我才说,需要诸位兄长帮衬一把。”
“当然了,我不需要诸位替我炼化整座仙岛,只需助我将这岱屿大阵的核心阵基暂时压制住,让我能以小世界之力将整座岛屿‘吞’进去即可。”
“只要入了我的世界,那一切的规矩都由我来规定!它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原始静静地听他说完,忽然插了一句。
“你确定吗?”
“你可知晓,这可不像是方才收集建木碎片那般简单,这是一座方圆百里的实心岛体,其重量与灵机,估计远超你小世界目前所能承载的极限。”
玄浊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早有预谋的笑意。
“原始兄所忧之事,小弟自然知晓!可若是以混沌珠为中转呢?”
他看向元清,目光灼灼。
“若我等先将岱屿仙岛纳入混沌珠中,然后我在进入混沌珠内部,打开小世界的入口,以混沌珠为‘缓冲器’,将仙岛的灵机与根基缓缓收入我的小世界之中!”
“如此一来,或可直接避开仙岛对于小世界壁障的冲击,以最平稳的方式吸收整座仙岛!”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从四清脸上一一扫过。
“只是这中间有一个关键的难点——混沌珠与我的小世界之间,需要一道稳固的空间通道!”
“而这道通道的维持,需要足够强大的法力加持,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支撑半炷香的时间……所以……”
“所以需要我们轮流替你灌注法力,维持通道不崩。”
通天接过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了然。
“正是。”
“这有何难?法力这东西,为兄多得是!来来来,你说什么时候动手,为兄第一个上!”
太上沉吟片刻,最终颔首。
“此法虽险,但思路可行!而且只要配合得当,也许还能有机会将这半座岱屿仙岛彻底化为你的世界根基,省去你将来不少修炼时间。”
有了太上的首肯,原始亦点头同意。
“既然都觉得可行,那便试一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中途出现任何异变,不可勉强,须得立刻撤出。”
“这是自然。”
玄浊郑重应下。
计议已定,五人便不再耽搁。
元清祭出混沌珠,那颗混沌蒙蒙的珠子悬浮于半空,珠身缓缓旋转,散发着沉稳而古老的气息。
玄浊与三清则各据一方,呈四象阵势将岱屿仙岛围在中央。
“开始!”
元清一声清喝,混沌珠猛地一颤,一片柔和而庞大的吸力,如同潮水般朝着脚下的岱屿仙岛蔓延而去。
其余四人的法力也在这一刻同时涌动,如同四道洪流汇入同一个闸口,镇压在了岱屿大阵之上。
那半座大阵先是微微一震,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巨人轻轻推了一下肩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紧接着,整座岛屿的边缘开始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后的水纹,层层叠叠地向内收缩。
草木开始模糊,土地开始透明,那些参天古木如同水墨画中的笔触,从浓转淡,从实转虚,一点一点地没入混沌珠那混沌蒙蒙的珠身之中。
穹顶上的岱屿大阵光幕被这股吸力牵动,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嗡鸣,仿佛在抗议这场突如其来的“搬家”。
但玄浊与三清法力的压制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阵基中涌动的反击之力死死按住。
“稳住!”
太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清晰的传入去其余四人耳中。
原始那原本绷紧的眉梢也微微松了几分,显然通道的稳定程度比他预想的要好。
通天的法力则如同不要钱一般灌入通道之中,额上青筋微微凸起,却笑得痛快。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随着最后一片地皮被吸入混沌珠内,那半座岱屿仙岛便彻底从归墟中消失不见。
一时间,五人脚下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虚空。
同刻,来自归墟的庞大威压瞬间笼罩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压力不是自上而下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如同整片黑暗活了过来,正从每一寸虚空之中向他们挤压……
然而五人并未直接遁入混沌珠中避险。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借机查探这归墟之秘。
太上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顶于头上,一圈浑厚的玄黄光晕以他为圆心扩散开来,将那股无形的压力暂且逼退了三尺,为他留出一方安稳的立足之地。
原始头顶的诸天庆云垂下缕缕祥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通天将青萍剑横在身前,剑身散发着青蒙蒙的光芒,剑气外放,将自身牢牢护住。
然而这些先天极品灵宝的光芒,并未能照透半分归墟的黑暗,这不禁使得他们眉头微微蹙起。
至于薛元玄则简单的多!
直接选择以肉身硬抗!
然而这一次,他们大意了……
以他们那连混沌之气都无法磨灭的肉身,按理说,应该能应对大多场合。
但在面对这归墟之力时,却罕见的产生了些许的损伤。
因为这归墟之力中,居然掺杂了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
一种是泯灭,沉沦、腐朽、归于虚无,如同万物寂灭之时的叹息,带着不可逆转的“终焉之重”。
另一种是造化,新生、萌发、从无到有,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破晓的光,带着不可忤逆的“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