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辟体内世界,是一场与自我的极限角逐!
外界的话,有混沌海可以承载一切莽撞与失误……
但体内是以己身为容器、以经络为疆界,稍有不慎,轻则经脉尽断、修为倒退……
重则元神崩散、身死道消……
元清心中对此一清二楚,但她也同样清楚,这一步她非走不可。
丹田之中,那股‘混沌’正在缓缓运转,元清的元神能清晰地感受到。
‘混沌’光华所过之处,丹田的内壁正在发生某种奇异的变化。
原本只是承载法力的丹田,此刻仿佛被赋予了另一种更深层的属性——空间。
是的,没错,就是空间!
按理说,混沌之中,法则不存,诸道不显……
但这并非是真的混沌,只是元清体内的阴五行之力汇聚后的“假混沌”……
所以这套规则在这里,不适用!
无声无息间,丹田中那方原本不过尺许见方的窍穴硬生生撑开了数倍不止。
但这还不够。
元清知道,真正的“小世界”不仅仅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它需要拥有自己的法则、自己的循环、自己的根基。
想着玄浊的前车之鉴,元清深吸一口气,将元神沉入丹田深处,世界法则在其掌心凝聚成一道近乎透明的光刃,薄如蝉翼,却锋锐无匹!
“昔日盘古父神能以开天神斧劈开混沌,定地水火风,开辟洪荒世界,今日我元清便以世界法则之刃,效仿父神!”
心念既此,那道光刃自元神掌心飞出,直直斩入“假混沌”中央。
轰——!
无声的轰鸣在丹田深处炸开,元清整具身躯猛地一颤,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那团灰蒙蒙的“混沌”被世界法则之刃劈中的瞬间,并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顺势分开,反而剧烈收缩!
如同被激怒的活物,所有的灰雾在一瞬间朝中心塌陷,凝成一个只有芝麻大小的深灰色奇点。
紧接着!
灰色奇点骤然膨胀,一股无法形容的“反噬之力”沿着世界法则之刃倒灌而来,直冲元清元神!
饶是她早有准备,此刻也被这股力量震得眼前发黑,仿佛有人对着她的元神狠狠砸了一锤。
果然没那么简单……
殿外。
通天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小妹的气息怎么忽然如此乱了?
太上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妄动。
料想是碰到了些阻碍,咱们静观其变便好。
原始目光微垂,感知着袖中那枚符纸的光晕。
光芒在方才那一瞬确实晃动了一下,但随即又稳定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她在调整。
通天的剑眉依然拧着,但他到底是没再动作,只是将手拢在袖中,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大殿的方向。
丹田之中。
元清的世界法则光刃并未收回,而是像钉子一般死死钉在灰色奇点之中。
那股反噬之力在她体内来回冲撞,几乎是沿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每经过一处,便留下一阵刺骨冰寒与灼热交织的异感。
但她没有退。
这世间所有的开辟,本就是一场抗争!
世界法则之力在她元神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那是她根植于本源之中的“领悟”,不必刻意催动,便如呼吸一般自然流淌。
她以法则光刃为锚,硬生生在那颗压缩到极致而后膨胀开来的“假混沌奇点”中撑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裂缝之中,五色光华一闪而逝!
那是阴五行之力留下的余韵,是这片“假混沌”在崩解之前最后的挣扎。
元清一字落下,元神之力猛然暴涨!
世界法则光刃应声下沉,从那道裂缝处深深切入!
那灰色奇点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持续的切割,骤然发出一声嗡鸣。
随后便见灰色的“混沌”从奇点深处向内坍缩,又在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这些光点落在那片已然扩张了数倍的丹田空间之中,有的化为星辰般的光粒悬浮不动,有的拖曳着长长的尾迹相互碰撞融合,有的则沉入空间边缘,化作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纹路。
这片虚无的空间,终于有了“内容”。
元清感知到丹田之中的变化,心头微微一松。
小世界,总算是有型了……
世界法则的“开辟”之功已尽。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创世”。
但就在她准备收回法则光刃、开始下一步构建时,却猛然发现……
那柄由世界法则凝聚而成的光刃,不知何时已经与这片新生的“虚空”紧紧黏连在了一起。
两者之间的界限模糊难辨,仿佛法则光刃已经融入了这片空间的“壁”中,成了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元清心中一凛。
这……
她能感觉到那柄光刃正在被这片新生的虚空“吞噬”,或者说,正在被它“同化”。
这并不是坏事!
因为这说明了这片“虚空”正在吸收世界法则,将其变成自身的“法则基底”。
“意外之喜啊!”
元清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轻轻吐露一句后,她将神识分化五缕,分别探入五脏之中。
随后如同当时的玄浊一般,五道先天极品灵根的法相也同时出现在了元清元神的身周。
正是——
先天辛金悟道茶树!
先天乙木葫芦藤!
先天癸水月桂树!
先天丁火梧桐树!
先天己土七情苦竹!
“去!”
元清一声令下,五道法相各自散开,按照五方五行的方位,落于了这片刚刚开辟的小世界之中。
在这一刹那,这片刚刚开辟而出的小世界忽然“活”了过来。
元清只觉周身法力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朝丹田深处狂涌而去!
这片小世界每扩张一寸,每增添一道法则痕迹,五道先天极品灵根法相每成长一分……
便要吞噬她等量的混元法力与元神之力。
然而面对如此情形,元清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太对劲啊……这和‘我’当时遇到的情况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