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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68:我靠空间暴富掠夺全球- 第88章 孤儿院-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8章 孤儿院
    雅库茨克的夏日白昼漫长,傍晚八点的天空仍泛着鱼肚白。

    陈默站在距离“圣尼古拉斯儿童收容所”,

    ——即阿尔乔姆日记中提到的孤儿院,

    ——两百米外的一棵老杉树下。

    他换上了阿尔乔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的磨损处被细致地缝补过,针脚歪斜却认真。

    外套上还残留着淡淡机油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气味,

    是属于那个已逝青年的气息。

    他没有直接靠近。

    空间感知力如同最精细的雷达,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院落。

    ——“孤儿院的实景在意识中展开”:

    这是一栋沙俄时期修建的两层木石结构建筑,外墙的蓝色油漆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木板。

    院子里有个锈迹斑斑的秋千,一个断了半截的滑梯。

    此刻,大约二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正在院子里进行晚间的自由活动。

    陈默的“视线”穿透墙壁,看到室内:

    食堂里,长条木桌被擦得发亮,但桌面上有无数刀刻的痕迹。

    厨房飘出土豆和黑麦粥的气味。

    寝室里,铁架床整齐排列,被子单薄但叠得方正。

    不少床头贴着从旧杂志上剪下的图画:

    ——汽车、飞机、森林里的小鹿。

    “嬷嬷的房间”在一楼拐角,简单得近乎简陋。

    木质十字架挂在床头,书桌上摊开一本厚重的《圣经》,旁边放着针线篮和一副老花镜。

    而他的焦点,集中在三个正在院子角落低声说话的孩子身上。

    陈默的空间感知力将声音也捕捉回来,清晰如在耳畔。

    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年龄都在十二三岁左右。

    他们蹲在墙根阴影里,像三只凑在一起取暖的小兽。

    “阿尔乔姆哥哥真的赢了那么多钱吗?”

    女孩叫——莉莎,有一头浅棕色的头发,用旧丝带扎着,眼睛很大。

    “伊万昨天喝醉了在酒馆门口嚷嚷的,说阿尔乔姆赢了四百多卢布!”

    瘦小的男孩——米沙兴奋地比划,

    “四百多!能买多少面包啊!”

    “可他好几天没来看我们了。”

    另一个壮实些的男孩——帕维尔闷闷地说,用树枝在地上乱画,

    “上次他说,等有钱了,就帮我找个正经的学徒工,不用再去废品站捡破烂……”

    莉莎小声说:

    “安娜嬷嬷昨天还在念叨,

    说阿尔乔姆该来拿她补好的外套了。

    嬷嬷的眼睛越来越不好,那件外套她缝了三个晚上呢。”

    米沙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街上的谢尔盖说……

    说阿尔乔姆可能出事了。

    他赢钱那天晚上,有人看见他和伊万、谢尔盖一起进了老街区,后来只有伊万他们醉醺醺地出来……”

    三个孩子都沉默了。

    帕维尔用力折断手里的树枝:“不会的!

    阿尔乔姆哥哥那么厉害,以前在工厂里一个人能扛两根钢梁!

    他肯定是……

    肯定是去办正事了。

    说不定是去给莉莎买新裙子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条吗?”

    莉莎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我不要新裙子。

    我只想他平安回来。

    他说过,等我在中学毕业考拿到好成绩,他就带我去勒拿河坐船……

    他说河对岸的森林里有蓝色的花,夏天会开……”

    米沙抱住膝盖:“阿尔乔姆哥哥还答应教我认机械图纸呢。

    他说当个真正的钳工,

    比在街头混强一百倍……”

    陈默站在树下,闭着眼睛。

    这些话语通过空间感知传来,每一个字都像细针,轻轻刺在他那层冰封的职业外壳上。

    他看到了——“期待”,

    ——那种将全部微薄希望,寄托在一个稍年长的“哥哥”身上的、毫无保留的期待。

    他也看到了“恐惧”——对失去这唯一纽带的深层恐惧。

    这些孩子的话语里,阿尔乔姆不是日记里那个迷茫、嗜酒、偶尔冲动的青年。

    他是英雄,是承诺,是通往“外面那个稍微好一点的世界”的狭窄桥梁。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大约七十岁,背微微佝偻,穿着洗得发灰的黑色长裙,头上戴着传统的白色头巾。

    她的脸庞布满皱纹,像西伯利亚冻土上的沟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清澈温和。

    她就是——安娜嬷嬷。

    “孩子们,该进来做晚祷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柔和,像被岁月磨钝的银铃。

    三个孩子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莉莎跑过去扶住嬷嬷的胳膊,——这个动作那么自然,显然做过无数次。

    “嬷嬷,”

    莉莎小声问,

    “阿尔乔姆哥哥……什么时候会来?”

    安娜嬷嬷停下脚步,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摸了摸莉莎的头发。

    她的目光望向院门外空旷的街道,那里只有偶尔驶过的货车和盘旋的乌鸦。

    “上帝会看顾每一个孩子,莉莎。”

    嬷嬷缓缓说,声音里有种沉重的温柔,

    “阿尔乔姆……他是个好孩子,心里装着你们每一个人。

    也许他正在某个地方,为了某个重要的承诺而努力着。

    我们要做的,是祈祷,是相信,是继续好好生活,——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那件外套,我已经补好了。

    袖口的破洞,我用了一块从旧毯子上剪下来的呢子,虽然颜色不太配,但很暖和。

    他冬天总是穿得太单薄……”

    话没说完,嬷嬷咳嗽了几声。

    帕维尔赶紧从屋里端出一杯水。

    陈默的空间感知扫过嬷嬷的身体,

    ——肺部有严重的陈旧性杂音,关节有严重的风湿变形。

    她就像这栋老房子一样,在岁月和操劳中慢慢朽坏,却依然支撑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小世界。

    晚祷的钟声从镇上的小教堂传来,悠远而苍凉。

    孩子们跟着嬷嬷走进屋里。

    关门之前,安娜嬷嬷又回头望了一眼街道,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她画了个十字,低声念了句什么,然后门关上了。

    院子空了下来。只有秋千在晚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陈默从树下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阿尔乔姆房间缴获的那个旧钱夹,——是从那两个凶手身上搜出的赃物之一。

    里面确实有四百二十卢布赢来的钱,还有阿尔乔姆原本就有的三十多卢布积蓄。

    总共四百五十卢布左右。

    这笔钱,沾着血,承载着一个死人未尽的愿望,和几个活人渺茫的期盼。

    陈默没有犹豫。

    他走到两个街区外的合作社商店。

    这个时间店快打烊了,售货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不耐烦地清点着货架。

    “我要买食物。”

    陈默用阿尔乔姆那种带着本地口音的俄语说,声音平静。

    “喔,你是阿尔乔姆,孩子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是的,······”陈默笑着回应。

    他买了:

    ——“二十条黑麦大列巴”,每条一公斤重,沉甸甸的。

    “十公斤土豆和五公斤胡萝卜”,最朴素的根茎蔬菜。

    “五公斤糙米”,这在西伯利亚是稀罕物。

    “三公斤白糖和两公斤硬水果糖”,用彩色玻璃纸包着,在昏暗的灯光下像宝石。

    “两罐炼乳和一大块黄油”,奢侈的乳制品。

    “还有一包咖啡豆”——安娜嬷嬷在日记里提过,她年轻时最爱喝咖啡,但已经十几年没尝过了。

    总共花掉三百七十卢布。

    陈默又加了一条厚实的羊毛披肩,深蓝色,适合老年人——花掉最后八十卢布。

    “这么多……是给谁买的?” 售货员一边打包一边好奇地问。

    “给安娜嬷嬷和孩子们。” 陈默简短地回答,提起沉重的网兜和布袋。

    “你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售货员难得地笑了笑。

    陈默没有回应。

    他提着几乎把他整个人都遮住的物资,走回孤儿院。

    ······

    到达院门口时,天色终于暗了下来,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北极灰蓝的天幕上。

    陈默站在“圣尼古拉斯儿童收容所”斑驳的木门前,

    手中提着两个沉重的麻袋,——里面装着他用那四百五十卢布换来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他穿着阿尔乔姆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带着补丁的工装外套,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任务,却比任何任务都更需要精准的扮演。

    他抬手,敲响了木门。

    开门的是帕维尔,那个壮实的十三岁男孩。

    他看到门外的人,眼睛瞬间瞪大:“阿……阿尔乔姆哥哥?!”

    声音惊动了屋里。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莉莎和米沙挤到门口,然后是缓缓走来的安娜嬷嬷。

    煤油灯的光从嬷嬷手中洒出,

    照亮了陈默的脸,

    ——那张与阿尔乔姆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沉静。

    “我的孩子……”

    安娜嬷嬷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上前一步,煤油灯举高些,仔细端详陈默的脸,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们都在担心。”

    陈默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露出一个略显疲惫但温和的笑容:

    “出了趟远门,嬷嬷。

    帮工厂运一批零件去勒拿河下游的村子,路上卡车坏了,耽搁了几天。”

    他举了举手中的麻袋,

    “这是……给家里带的。”

    他把“家里”这个词说得很自然。

    莉莎已经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这是阿尔乔姆日记里提过的,小姑娘表达亲近的方式。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但迅速放松下来,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莉莎长高了。”

    “你答应带我去勒拿河坐船的!”

    莉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等夏天最暖和的时候。”

    陈默承诺,声音很稳,

    “我记着呢。”

    米沙和帕维尔帮忙接过麻袋,一入手就惊呼:“这么沉!”

    “都是吃的。”

    陈默跟着他们走进门厅,在安娜嬷嬷的示意下把东西放在长桌上。

    他开始往外拿:

    大列巴、土豆胡萝卜、糙米、白糖、糖果、炼乳、黄油……

    最后是那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咖啡豆。

    看到咖啡豆时,安娜嬷嬷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陈默,眼神复杂:“这很贵……”

    “您值得,嬷嬷。”

    陈默说得很简单,但语气真诚。

    他拿起那条深蓝色羊毛披肩,抖开,轻轻披在嬷嬷肩上,

    “晚上值班的时候,别着凉。”

    披肩柔软厚实,带着新织物的气息。

    安娜嬷嬷的手指摩挲着羊绒,久久没有说话。

    煤油灯的光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跳动,陈默能看到她眼底泛起的水光。

    “你变了,阿尔乔姆。”嬷嬷最终轻声说。

    陈默心中微凛,但面色不变:“差点死在路上的人,总会有些改变。”

    这半真半假,

    ——真的阿尔乔姆确实死了,而他这个“阿尔乔姆”在鬼门关走过无数回。

    嬷嬷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伸手摸了摸陈默的脸颊,手掌粗糙温暖:“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