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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68:我靠空间暴富掠夺全球- 第106章 弗拉基米尔副局长的试探-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6章 弗拉基米尔副局长的试探
    穿过厚重的大门,内部的光线骤然变得冷峻。

    走廊铺着深绿色的化纤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墙壁是单调的浅灰色,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均匀而苍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旧纸张、消毒水和淡淡烟草的特别气味。

    偶尔有穿着便装或制服的人匆匆走过,

    目光在阿尔乔姆身上短暂停留,

    只有锐利的审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们上了三楼,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

    年轻工作人员在一扇没有任何标牌的深色实木门前停下,

    敲了敲,得到里面一声低沉的“进来”后,推开了门。

    “副局长同志,阿尔乔姆·维克托罗维奇上尉到了。”

    房间比预想的宽敞,但陈设简朴到近乎苛刻。

    一张宽大的深色木制办公桌,后面是一排高大的文件柜,墙壁上挂着列宁像和一幅苏联地图。

    窗户被厚重的深绿色绒布窗帘半掩着,

    滤掉了部分阳光,

    让室内光线显得严肃而压抑。

    办公桌后,弗拉基米尔·谢苗诺维奇·库兹涅佐夫正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来。

    他的脸庞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灰色的眼睛像两粒经过多年打磨的冰冷燧石,

    他手中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

    此刻正透过一层薄薄的烟雾,打量着阿尔乔姆。

    他穿着熨帖的灰色西服,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显得随意,但那种随意中透着掌控一切的自如。

    “请进,上尉同志。辛苦你跑一趟。”

    库兹涅佐夫的声音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略显沙哑的温和,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张硬木椅子,“坐。”

    “是,副局长同志。”

    阿尔乔姆迈步走进,在椅子前站定,

    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净利落,

    随后才端正地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公文包放在脚边。

    他的目光礼貌地落在库兹涅佐夫下巴附近的位置,既不过于直视显得挑衅,也不过于低垂显得怯懦。

    库兹涅佐夫将烟在厚重的玻璃烟灰缸边缘轻轻点了点,

    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又仔细看了阿尔乔姆几秒钟,

    仿佛在评估一件刚送到他案头的特殊物品。

    他的目光扫过阿尔乔姆年轻但线条坚毅的脸庞,

    扫过他制服上每一处细节,

    最后落在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和指腹有明显的茧子,

    符合一个长期从事体力劳动或军事训练的年轻人的特征,但也仅此而已。

    “首先,

    我代表伊尔库茨克州管理局,

    对阿尔乔姆上尉你以及你所隶属的雅库茨克分局同事们,

    为确保中国考察团安全所付出的努力,表示肯定。”

    库兹涅佐夫缓缓开口,

    用起了官方措辞,

    “钟华同志一行人的学术交流,

    对于增进苏中两国人民相互了解具有积极意义。

    我们地方安全部门,有责任配合好相关工作,消除一切安全隐患。”

    他顿了一下,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

    “当然,最近边境地区情况复杂,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客观存在。

    所以,

    这次请你来,

    主要是想面对面沟通一下,

    看看在行程协调、情报互通方面,

    我们双方还能如何更好地协作,确保接下来的考察行程万无一失。

    毕竟,安全无小事。”

    阿尔乔姆微微颔首:“是的,副局长同志。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上校也特别叮嘱我,要全力配合州管理局的工作。

    这是我们内务部应尽的职责。”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年轻军官应有的恭敬和对上级机关的尊重。

    库兹涅佐夫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里,姿态放松了一些,烟雾在他面前缭绕。

    “听说你是雅库茨克本地人?在那边长大的?”

    “是的,副局长同志。我出生在雅库茨克,也在那里长大。”阿尔乔姆回答。

    “不容易啊,那地方。”

    库兹涅佐夫似乎感慨了一句,弹了弹烟灰,

    “冬天长得让人忘记夏天什么样。你父母……?”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母亲生我时难产,也没能活下来。”

    阿尔乔姆的声音很平静,陈述事实,没有刻意渲染悲伤,这符合一个早已接受命运的孤儿的常态。

    库兹涅佐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向前倾了倾身,

    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同情”:“我听说了。

    你父亲……维克托·瓦西里耶维奇同志,是个英雄。

    为了救落水的孩子牺牲自己,

    这种精神,是我们苏维埃人最宝贵的品质。”

    他轻轻叹了口气,

    仿佛真的在为这位素未谋面的英雄感到惋惜,

    “只是可惜了,

    留下你一个人。

    后来……是在孤儿院?”

    “是的,在雅库茨克的圣尼古拉斯儿童收容所。”

    阿尔乔姆回答,眼神依然平稳。

    他此刻完全融入了阿尔乔姆的记忆和情感,

    那些孤儿院午后的阳光、嬷嬷粗糙的手掌、孩子们的笑闹声、食物短缺时的饥饿感、冬天漏风窗户的寒冷……

    这些细节并非伪装,

    而是来自对阿尔乔姆记忆碎片的汲取和重组,此刻自然流淌。

    “圣尼古拉斯……我有点印象,是不是在勒拿河老桥南边,那栋有点年头的木石结构房子?”

    库兹涅佐夫似乎很随意地问道,

    目光却紧紧锁住阿尔乔姆的脸。

    “是的,副局长同志。

    房子是战前建的,后来翻修过屋顶,但墙壁还是很厚实,冬天还算暖和。

    院子里有棵老白桦树,我们小时候常在下面玩。”

    阿尔乔姆补充了细节,

    这些细节在阿尔乔姆的日记和记忆碎片里都有迹可循,

    甚至包括那棵白桦树某个特定枝桠的形状。

    库兹涅佐夫点了点头,

    吸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安娜嬷嬷还在吗?

    那位个子不高,有点胖,总是系着深色头巾的老太太?

    我很多年前因公去过一次雅库茨克,好像见过她,很和善的一个人。”

    这个问题更深入了。

    阿尔乔姆心中微凛,但脸上表情不变,甚至露出一丝自然而温暖的微笑:“嬷嬷还在,

    她身体还算硬朗,

    就是风湿的老毛病一到冬天就厉害。

    她总是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头巾,不是深色的。

    您可能记错了,或者见到的是另一位工作人员。

    收容所里以前还有一位玛利亚阿姨,她喜欢系深色头巾,不过她在我十岁那年就退休回老家了。”

    库兹涅佐夫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随即舒展开,

    也笑了笑:“哦,可能是我记混了。

    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看似接受了这个修正,

    但阿尔乔姆知道,这本身就是一次测试,

    ——测试他的身份是否真实、细致,能否纠正一个“权威人物”看似无心的错误。

    如果阿尔乔姆只是背诵履历,

    可能会含糊应对或直接认同,但真实的、浸透着情感的记忆,会自然地带出细节甚至纠正。

    阿尔乔姆庆幸自己功课做得细致,亲自前往孤儿院送吃的、送礼物,否则今天就会暴露!

    “在孤儿院的生活……很辛苦吧?”

    库兹涅佐夫将烟按灭,

    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

    “国家虽然尽力保障,但那种地方,总归是……”

    阿尔乔姆沉默了一下,目光似乎有瞬间的飘远,那是属于阿尔乔姆的、真实的黯然。

    “有吃的,有穿的,有学上,比街上流浪的孩子好多了。

    安娜嬷嬷和老师们对我们都很好。

    就是……

    有时候会觉得孤单,

    特别是看到别的孩子上学,有父母来接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但嬷嬷常说,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棵白桦树种子,冻土再硬,春天来了,也得自己挣破头皮往外钻。

    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

    这番话,

    前半部分是阿尔乔姆日记里写过的心境,

    后半部分“白桦树种子”的比喻,

    则是陈默根据嬷嬷的性格和说话方式即兴编撰的,

    但它如此贴合语境和人物,听不出任何破绽。

    库兹涅佐夫静静地听着,

    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似乎被这段讲述触动,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理解和一丝……假惺惺的歉意。

    “你能这么想,很坚强,阿尔乔姆同志。”

    他说道,声音低沉,

    “但是,

    作为国家,

    作为我们这些……肩负着责任的人,

    有时候想到像你这样的英雄后代,在成长过程中没有得到更多、更细致的关怀和培养,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他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自责,

    “你的父亲为祖国流过血,立过功,他的儿子,理应得到更好的起点。

    这是我们的疏忽,至少……是地方工作不够到位。

    我代表……嗯,代表我个人,也代表一些有同感的同志,向你表示歉意。

    你本可以拥有更顺畅的人生道路。”

    这番话说的极其圆滑且富有感染力,

    将国家层面的某种“缺失”轻巧地转化为个人和地方工作的“遗憾”,

    并试图唤起阿尔乔姆潜在的委屈或不满,

    诱导他吐露更多真实感受,甚至是对现有体制的微妙怨言。

    这就是扯淡,二战的一批苏联伤残兵,被流放到了小岛,自生自灭,这都是事实,更何况一个战斗人员的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