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门口，两个松田组成员正在抽烟。
“你说那小子会来吗？”
“来？来送死？二十亿，他拿得出？”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后颈传来剧痛，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北辰真一踩着他们的身体，推开厂房大门。
门内，三百多双眼睛同时转过来。
灯光刺眼，烟雾弥漫。
半空中，十三个人被吊着，浑身是血。
厂房深处，松田义彦站起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哟，还真敢来啊？一个人？”
他身后，三百多名打手纷纷举起棍棒砍刀，发出阵阵怪叫。
渡边诚走上前，指着北辰真一：
“小子，二十亿，带来了吗？”
北辰真一没有说话。
他只是扫了一眼那十三个人。
十三个人看到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山崎高志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北辰社长，二十亿拿来，人你带走。以后每月，船队收入的20%上缴松田组，保你平安。不然——”
他指了指那十三个人：
“灌水泥，沉海，做罗马柱！”
松田义彦哈哈大笑：
“听见了？三百人堵死这儿，你今天插翅难逃！交钱，还是交命？”
厂房里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三百人，围着一个人。
那架势，像是猫戏老鼠。
北辰真一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就这点出息吗？”
笑声戛然而止。
松田义彦愣了一下，然后暴怒：
“你他妈说什么？”
北辰真一笑了。
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抬起手。
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漾开。
下一秒，一挺RpK轻机枪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苏联制，7.62毫米，弹鼓供弹。
枪身还带着空间的寒意。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枪……是从哪来的？
但北辰真一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枪口指向松田义彦。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涌，弹壳飞溅。
松田义彦的身体被打成筛子，鲜血溅了渡边诚一脸。
他瞪着眼睛，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枪口转向渡边诚。
“哒哒哒——”
渡边诚倒下。
转向伊藤淳，原田健，山崎高志，
——“哒哒哒——”
一个接一个，全部倒下。
厂房里彻底乱了。
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挥舞着砍刀冲上来，有人吓得瘫倒在地。
北辰真一没有停。
机枪扫射，弹无虚发。
一排一排的人倒下，鲜血汇成小溪，在地上蜿蜒流淌。
三分钟后，枪声停了。
厂房里，横七竖八躺着一百多具尸体。
剩下的人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尿了裤子。
北辰真一扔掉打空的机枪，走向那些被吊着的十三个人。
他抬手，绳索断裂。
十三个人跌落在地，挣扎着站起来，看着他，眼里全是恐惧和狂热的崇拜。
北辰真一转过身，看着那些还活着的残兵败将。
一百五十人左右，挤在角落，像一群待宰的鸡。
活人还有用，死人价值更高！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八极拳，该上场了。
······
北辰真一走进——幸存者人群。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他一肘撞碎胸骨，飞出五米远。
第二个，被他一个膝顶撞碎下巴，当场昏迷。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拳，每一肘，每一膝，都有人倒下。
惨叫，哀嚎，骨折声，此起彼伏。
十分钟后，一百五十人全部躺在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
北辰真一站在尸山血海中，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十三个自己人——公司的安保，——家臣死士。
“把他们全绑起来。”
十三人忍着伤痛，扑向那些残兵败将，用绳索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
北辰真一走到山崎高志面前。
这个胖子还活着，只是腿上中了一枪，血流不止。
他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北辰真一的眼神像见了鬼。
“别……别杀我……我……我什么都说……”
北辰真一蹲下身，看着他：
“松田组的资产，在哪？”
山崎高志拼命点头：
“我说！我说！钱都在地下钱庄的金库里！还有……还有几个账户……”
“帮他止血！”
北辰真一交代道，
“然后，带人去厂房内部，这里我要处理干净痕迹！”
“是——！老板——！”
十三名安保躬身施礼，帮山崎高志止血，然后，驱逐着被绑住的一百五十混混，前往厂房内部。
待众人看不到的时候，
北辰真一站直身，走到厂房中央。
一百五十具尸体，横七竖八。
还有四个核心头目的尸体。
他抬起手，空间波动再次漾开。
尸体一具一具消失，被收入空间小世界。
北辰真一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小世界。
一百五十多具尸体漂浮在虚空中。
他心念一动，
——“献祭！”
空间之力开始吞噬它们。
尸体消融，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融入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
空间剧震，大地轰鸣、湖水激荡、山峦拔地而起，灵泉水气化，弥补空间扩张的能量不足。
北辰真一“看”着空间，瞳孔微微收缩。
半径，从十五公里，扩张到三十公里。
面积，扩大了八倍。
北方冷仓区域，寒意更浓，冷得刺骨。
中央的高山，更加高耸，山顶隐入云端。
远处，出现了新的海岸线，还有一片从未见过的半边大海。
空间的质感，彻底变了。
更厚重，更稳固，更强大。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战，值了。
······
北辰真一走到那一百五十名俘虏面前，
他俯视着他们，像在看一群稀世资源，心中转着不良的念头，——“要不要将这剩下的一百五十余名混混直接杀死献祭？！！”
良久北辰真一安抚下自己的不良念头，
“两条路。”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降，还是死？”
俘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一个人站了起来。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咬着牙，大声喊道：
“老子是松田组的人！死也不降！”
又一个人站起来：
“我也不降！”
第三个，第四个……
一共二十个人，站了出来，高喊着“不降”“愿死”。
北辰真一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的机枪还可怕。
“好。”
他看向那十三名死士：
“把愿意投降的松开十人，发刀。”
十三人愣住了，随即想明白了。
发刀，和以前的自己等人交的投名状一样！
北辰真一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
“分十三批，每批放十个俘虏，发一把刀。
让他们——对那二十个人，每人一刀，交投名状。”
十三人终于确认了。
——投名状。
就是老板收服自己等人的套路！
让这些新俘虏，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彻底断绝退路。
第一批十个俘虏被解开绳索，推到那二十个“不降者”面前。
一把匕首在他们手里传递。
第一个人，接过匕首，手在抖。
他看着面前那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眼里全是挣扎。
“快！”身后有人催促。
他一咬牙，闭上眼，狠狠刺了下去。
刀入血肉的声音，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十个人刺完，匕首传到下一批。
第二批，第三批……
一个小时后，二十个“不降者”浑身是刀，早已断气。
一百三十个新俘虏，浑身是血，喘着粗气，眼里全是疯狂和恐惧。
他们亲手杀了人。
杀了自己的同伴。
再也回不去了。
山崎高志也在这些幸存者之中，也交了投名状！
北辰真一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一百三十余人，单膝跪地，
宣誓效忠的时候，
北辰真一宣布，“山崎高志继续掌管松田组的资金，最早的十三人为组长！”
“哈依——！”
众人被北辰真一驱逐回厂房外侧，
待没有人看到的时候，
他走到那二十具尸体前，再次开启空间。
尸体消失。
空间吞噬。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扩张，没有增强，没有任何变化。
北辰真一沉默了几秒。
他懂了。
空间升级，需要的是大量的生命，
而且，需要达到临界点。
普通杂鱼，再多也只是填充，无法突破瓶颈。
他睁开眼，喃喃自语：
“道阻且长啊……”
至于被自己收服的那些下属，极道组织的小混混，知道异常又怎么样？
对于刚刚躲过一劫，活下来，这些异常重要吗？
······
凌晨五点，一辆车停在厂房门口。
无良律师山田，提着公文包，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厂房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受伤的人，地上没有一丝血迹，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却没有一个子弹头，没有一个子弹壳。
处处显示着，——这里发生过大战，死过人！！！
他的腿开始发软。
北辰真一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山田律师，又要麻烦你了。”
山田拼命挤出笑容：
“不……不麻烦！北辰先生您说！”
“给这一百三十余人，起草一份雇佣契约。
每日一元工资，终身雇佣，违约金十亿。”
山田咽了口唾沫，打开公文包，开始起草。
一个小时后，一百三十份契约全部签完。
每一个俘虏，都按了手印，签了名。
从此以后，他们是北辰真一的私有财产。
永远。
山崎高志心中发苦，嘴角强行扯出一丝微笑！
······
天边泛起鱼肚白。
北辰真一走出厂房，身后跟着一百四十四个人。
一名极道组织的经济主管，——山崎高志，
十三名死士，——最早追随北辰真一的小组长，
一百三十名新收的奴隶。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些沾满血迹的衣服上，照在那些麻木的脸上。
北辰真一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有血腥味，但更多的是新一天的清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厂房。
那里面，曾经有一百多具尸体。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百四十四个人，和他。
他嘴角微微扬起。
松田组，没了。
北海道，从今天起，只有一个规矩——
北辰真一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