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真一看着他：
“你算过没有，八千万，能发多久？”
山崎高志早有准备，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念道：
“老板，我昨晚连夜算过了。”
“咱们一共144人。其中最早跟您的13位核心骨干，月薪按2万日元算；普通安保130人，月薪按1.5万日元算；我作为负责人，月薪按3万日元算。”
他抬起头：
“这样算下来，每个月总薪资是——
130x1.5万=195万
13x2万=26万
加上我的3万
合计224万日元。”
他顿了顿：
“八千万，足够咱们144人足额发放35个月以上。快三年。”
北辰真一听完，点了点头。
“算得挺细。”
山崎高志心里一喜，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连连点头：
“都是老板栽培！老板放心，这笔钱专款专用，只发工资，绝不动用一分！”
北辰真一看着他：
“你管钱，我放心。”
山崎高志听到这话，眼眶差点红了。
这是老板第一次说“放心”。
他深深鞠躬：
“多谢老板信任！我一定把账管好，把人管好！”
······
当天下午，山崎高志带着山田无良律师，跑了一趟银行。
八千万日元，从私人账户转入“北辰安保株式会社”的公账。
手续办完的那一刻，山崎高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这笔钱，不再是松田组的黑钱。
是合法的公司资产。
从今天起，他们这些人，不再是黑帮。
是领工资的正式员工。
山田无良律师站在旁边，看着转账凭证，啧啧称奇：
“山崎君，你这一手，高明啊。”
山崎高志苦笑：
“不是我高明，是老板高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想想，老板一分钱没掏，用我们的钱，给咱们发工资。咱们还得感恩戴德，拼命干活。这是什么手段？”
山田无良律师愣了一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
山崎高志拍拍他的肩：
“别想了。跟着老板干，有饭吃。想多了，没命。”
山田无良连连点头。
······
第二天，1月30日。
北辰安保的144人，第一次领到了工资。
不是现金，是银行转账，——山崎高志坚持要走正规流程，每个人都要开银行账户，每个人都要有工资条。
有人拿着工资条，手都在抖。
“这……这是我第一次拿正规工资……”
旁边的人小声说：
“我也是。以前都是拿现金，还没捂热就花光了。”
“这钱，感觉不一样。”
“是不一样。”
山崎高志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人，以前都是打手，是混混，是极道组织的炮灰。
现在，他们是北辰安保的员工。
有合同，有工资，有社保，有法律保护。
虽然那份合同里，还有“每日一元工资，终身雇佣，违约金十亿”这种卖身契条款。
但至少，他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那间办公室。
北辰真一正站在窗前，看着这边。
山崎高志心里一凛，连忙低下头。
他想起老板说过的那句话：
“你管钱，我放心。”
他攥紧手里的账本，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把这笔钱管好。
一定要让老板，一直放心。
······
1970年1月31日，清晨七点。
岩风港码头。
海风凛冽，带着咸腥的气息。晨雾尚未散尽，远处的海面一片灰蒙蒙的。
北辰真一站在码头边，身后跟着川濑晴子。
十三名核心安保散落在四周，面无表情地警戒着。
码头上，四十九艘渔船整齐停靠，
——二十二艘旧船，二十七艘新船，从三百吨到八百吨不等，占据了整整五百米长的码头线。
桅杆林立，船身崭新，在晨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泽。
北辰真一看着这片船队，没有说话。
晴子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笔记本，等着指示。
过了很久，北辰真一终于开口了：
“新船那边，渔网、渔具、捕捞设备，配齐了吗？”
晴子立刻翻开本子：
“报告老板，新购的二十七艘船，渔网已经到位百分之八十，渔具、钓具、围网设备正在陆续到货。
按您的吩咐，全部采购日本国内最好的品牌，不省这个钱。”
北辰真一点点头。
晴子继续说：
“旧船那边，二十二艘船的生活物资，
——淡水、粮食、蔬菜、被褥、药品，已经全部补齐。
每艘船都配了足够半个月出海的量。”
北辰真一没有说话。
晴子合上本子，等着。
又过了几秒，北辰真一开口了：
“船员呢？”
晴子深吸一口气：
“新船需要配齐船长、大副、轮机长、水手……
二十七艘船，至少需要两百七十人。
我已经联系了札幌和小樽的几家劳务中介，这几天陆续有人来面试。”
她顿了顿：
“但老板，一下子招两百多人，还要保证质量，需要时间。”
北辰真一转过身，看着她。
“时间不急。”
晴子愣了一下。
北辰真一看向那片海：
“所有船只，配齐物资，配齐渔具，等候命令。什么时候出海，我通知你。”
晴子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明白！”
她看着老板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老板在等什么？
但她不敢问。
······
北辰真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晴子。”
“在！”
“新船配渔具，要快。旧船生活物资，要足。船员招募，要精。”
他顿了顿：
“这三件事，你全权负责。办好了，有赏。办砸了——”
他没有说完。
但晴子懂。
她深深鞠躬：
“老板放心！我一定办好！”
北辰真一点点头，转身离开。
十三名核心安保跟在他身后，消失在晨雾里。
晴子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四十九艘船，深吸一口气。
二十七艘新船，二十二艘旧船，加起来四十九艘。
需要配齐渔网的船，二十七艘。
需要配齐生活物资的船，二十二艘。
需要招募的船员，至少三百人。
她攥紧笔记本，转身向办事处走去。
今天，又要忙到深夜了。
······
当晚，夜里九点。
北海道，北辰宅。
北辰真一独自站在卧室里，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没有任何标识，普通得像个路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空间感知蔓延出去，确认周围无人。
然后，他闭上眼睛。
意识锁定一个坐标——中国东北，北大荒附近，周司令部队驻地旁的那个废弃仓库。
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漾开。
下一秒，他消失在房间里。
······
林北辰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一片黑暗中。
冷。
彻骨的冷。
北大荒的一月，零下三十多度，比北海道冷得多。
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凝结成霜。
四周是一片荒地，积雪覆盖，月光照着，能看见远处有几排低矮的建筑。
他转身，身后就是那间仓库。
锈迹斑斑的铁门，挂着大锁。
他从空间里取出钥匙——周司令之前给他的那把——打开锁，推门进去。
仓库里空荡荡的，积满了灰尘和蛛网。
林北辰站在中央，闭上眼睛。
空间波动再次漾开。
第一批，挖掘机。
十台小型轮式挖掘机，凭空出现在仓库左侧，整齐排开，机身还带着空间的寒意。
第二批，推土机。
八台履带式推土机，出现在右侧。
第三批，吉普车。
十五辆轻型越野吉普车，出现在中央。
然后是卡车、装载机、平地机、发电机组、抽水机组……
一件接一件，凭空出现，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最后是维修配件、轮胎、钢缆——几十个大木箱，堆在角落里。
十分钟后，仓库满了。
林北辰睁开眼，看着这片物资，嘴角微微扬起。
这批东西，够周司令那边用很久了。
他走出仓库，锁上门，把钥匙放回空间。
然后，到了部队门口，借用岗亭的电话。
拨通。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哪位？”
是周司令的声音，带着睡意，但依然警觉。
“周司令，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周司令的声音陡然清醒：
“林北辰？！你在哪？”
林北辰笑了笑：
“在部队门口，仓库这边。东西到了，你派人来取。”
周司令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你不是说还要等……”
“等什么？”林北辰打断他，“东西到了就行。”
周司令沉默了两秒，然后问：
“都齐了？”
“挖掘机十台，推土机八台，吉普车十五辆，卡车二十辆，装载机十台，平地机五台，发电机组二十台，抽水机组十套，配件若干。
你派人来清点。”
周司令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
“好小子……我马上派人过去！”
林北辰点点头：
“我走了。回头再联系。”
周司令连忙说：
“等等！北辰，你人怎么不进来？我派人接你……”
“不用了，我还有事，很忙的。”
电话挂断。
林北辰收起电话，走远后，在无人处，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仓库。
然后他闭上眼睛，启动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