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戏伶这到底是演什么呢?
是明妃?花与雾的师侄?还是什么啊?
花与雾转着眼珠子来回寻思着,红绸子外套下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俊美的五官上泛起一点难言的情思。
他只觉得自个是无能的丈夫。
而没了瓷娃娃这个好妈妈去哄戏伶这小鬼东西,难哄的小鬼东西戏伶离了人,就更耍小性子了。
也不知是不是花与雾的错觉。
他总觉得,戏伶大概是瓷娃娃要求独立了。因为先前被瓷娃娃看顾着,戏伶看起来为了表现他是个好性子,就好说话得多。
…
花与雾压下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他之所以胡思乱想,就是因为戏伶太难懂了,又拧巴。
花与雾不是相应的岁数,他比白曳幽还大一岁,真不大懂戏伶在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大概只有萤老板这个瓷娃娃,好挚友能懂了。
现在是玩躲猫猫呢吗?
戏伶在原地查数呢?
…
话说,度厄游戏和萤老板,好像都消失了呢。
…
近了,更近了。
花与雾依旧不动。
戏伶就垂着长长白发,低伏身子,惨白的四肢着地,自个乱爬过去。
面容隐隐约约似乎笼罩在雾气里头,膝下是一窝子条条碧绿瞳孔的细小毒蛇。
戏伶犹如无骨,开始寸寸扭动,月色下移,鎏金衣衫于月下附上一层金光,简直如同一尾金蛇扭着细长脊骨,直摇得叮叮铛铛的银饰乱响。
只有那一点惨白的唇于白发间露出来,在残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如同一点鱼尾。
不似活物,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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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只有轻微的窸窣声,越是夜深,坟地里的雾气更浓了,气温也随之降低。
“簌簌,簌簌……”
长草被蹭过的响动时不时地响起。
直到,
花与雾被一只雪白的手腕勾住了衣角。
与此同时,花与雾也顺势反手扯过对方。
花与雾手被拽得往下一去,不过他没摸到这人的骨头。
他突然想起,戏伶说过,他能成蛇的…
不会吧…
不过这时,两张惨白面容相对,银红眸子迎着黑眸。
花与雾来不及多想,他按下心思。
与戏伶四目相对,不转眼珠子,两者同时勾起嘴角,异口同声:“抓到你了。”
…
落星子躲在花与雾后头,不知这俩在做什么呢,什么抓住不抓住的。
这是认识?
不过落星子扫了对方几眼,冷香溢散,长发委地,分明是个清冷的。
但观瞧着极其靡丽的惨白脸却嵌着死人气,犹似吊着一股子狐媚意味,当真是莫名勾人。
还是个细腰的,一身鹅黄鎏金的长衫勾勒着纤长身段,就挺适合唱戏的。
是那个劳什子明妃吗?所以花与雾才认识?
落星子就觉得自个是全全了然了。
毕竟这般貌美的鬼东西,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都是正常的。
别说玩闹鬼游戏了,就算真是狐狸精要吃心脏,也会把剜给对方。
[真是玩得挺开啊,怪不得这么上心名不见经传师侄的事儿,原来是这样啊。]
[不会师侄,就是花与雾他自个吧?]
[以前就听说过有明妃驮尸,充当莲台来着。]
[这一见,啧啧啧。怪不得花与雾从来不和女联络员乱搞,原来有这种珍宝似的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