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伶接下来说得这几句话,纯粹是伤敌100,自损8000。
戏伶语调里夹杂了一点病态,嗓音非常绮丽。
他歪着头,托着雪腮说,“对于正常体魄的男性,我又嫉妒正常男人的行事,又夹杂着可疑的崇拜。”
“这样的病态过程,久而久之,就成了我喜欢将正常男人变成真太监了。”
“必须得是真的太监,不能是小南梁。”
“那种认为自己是男的,不得已被净身了的,还认为自己是男人的真太监。”
“比如血线,也算是一种吧。”
“或者自己把自己割的都行。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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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萤虽然对戏伶还带着种赏玩的态度,但也不想真把这漂亮的小鬼东西惹恼了。
他攥着花与雾的衣袖子来回扯,三言两语将话头拉回来,“可真是巧了,我呀,也喜欢那种病娇娇的小太监。”
“呵…”
戏伶不言不语,缓缓弯下腰,彩衣层层堆着宛如一朵牡丹。
他伸出脚,轻轻地勾起了血线那已经被烧焦的下巴,迫使血线仰起头看着自己。
………
血线这回醒的倒是快,
他这双眼睛真是遭了老罪,在冰洞子下头被剜掉一回,又被戏伶晃了一下。
现在,血线就跟个睁眼瞎似的,眼前又是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到一片彩色的光影。
血线就是个生命力顽强的,他都这样了,还是想着爬起来。
这时,戏伶正勾着血线的脸,从脚腕上垂下来几颗圆溜溜的珠子,被血线撞的轻微乱晃了两下,
血线的嘴巴又因为难受微微张着,一下子就把那几颗珠子,给咬了进去。
明明戏伶的鞋面上也都是珠子,但血线偏偏就相中了戏伶脚腕子上拴的那几颗。
血线拼命仰着脖,又是一张嘴,把那细细的金绳子咬断,直接把那几颗珠子吞了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吞到什么了,只觉得身体无比灼烧,那鬼东西水润润,又很是冰海,
血线也是觉得身子太干涸了,本能的想要喝水。
所以,血线盲目的大张着嘴,死死一咬,居然将其中一颗,直接就给吞进嘴里了。
“…………”
花与雾瞧着,都不知该说什么。
戏伶眼瞧着血线就像一只渴坏了的猫,把自己脚腕子上的珠子给偷了,也没动作,只是稍稍往旁边挪了挪,让珠子被血线拽开。
戏伶还幽幽地叹息了一下,怎么又是这样阴差阳错,弄得他就跟乐子似的。
为什么戏伶没躲?
因为戏伶的精神不是很好,有时会故意自己害自己,还会生出一种幸灾乐祸感。
所以,戏伶也乐得看自己的乐子。
戏伶看完了这个乐,还不等垂萤笑话他。
他就单手掐着血线的脖子,卡着对方的下颌骨,把血线给了拎起来。
说来也怪,戏伶一碰血线,血线就没有那么瘫软了,口中发出的一种咯咯的怪响。
戏伶惨白的手指顺着对方的喉咙往下撸,就像撸鸡脖子似的。
戏伶不是要把那颗珠子拿出来,他居然是要把那鬼东西喂给血线。
…
“你妈妈吞下的那玩意儿叫鱼惊石,是用来驱凶辟邪的,会绑在小孩的手脖子上,防止小孩受惊吓的。”
垂萤贴心地在花与雾耳边说着,手指头也是指了指那颗珠子。
垂萤口中的妈妈当然是血线。
花与雾还能看见那颗圆溜溜的鱼惊石在血线的喉咙口,依旧滴溜溜的打着转。
那鱼惊石虽然不大,但直径也得有个四五厘米。
有一些人天生嗓子有点细,吞药片都吞不进去。
花与雾还以为血线那么男人的一个人能轻松地就吞进鱼惊石了呢,没想到看起来很费劲,如果没有人帮他,就要被卡脖了的样。
戏伶的神情看起来也是挺古怪,这倒也是有了解释。
这珠子还是驱邪的,那不就是这珠子能把那些彩色蛊虫,从血线体内驱赶出去。
就相当于,本来猫偷吃了戏伶的东西,戏伶就当看不见就得了。
这下子,戏伶还得帮对方顺食,可真是的…
花与雾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珠子,
这颗珠子在血线的喉咙眼里,被润得色泽更加的鲜丽。
那叫一个晶莹剔透,颜色也说不准,是个黄还是绿。
总之是如翠似玉,质感类似蜜蜡或琥珀,泛着温润的光泽,形状还有点像一颗心脏。
关于鱼惊石,花与雾也是看过相关的文本。
不过也和青孚一样,仅仅限于在书面上,没有过看见实物。
据说,鱼惊石长在青鱼、鲤鱼咽喉部位,是青鱼长期进食贝类等硬物,为了压碎食物而演化出的。
通常鱼龄越大,鱼惊石也越大,戴在人的身上那种驱鬼的功能,也就越灵验。
“小蝴蝶还是个小孩子呢,当然要带着鱼惊石这玩意。”
垂萤轻轻提着袖子,遮掩住小脸,搁那笑。
他身上那点子冷香,随着动作也往花与雾身上扑去,和戏伶的稍微有些不同,但也是大差不差,花与雾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不过,因为小蝴蝶死掉了,是个小死孩子。所以呢,寻常小孩子要把鱼惊石拴在手腕子上。”
“小蝴蝶呀、要把鱼惊石拴在脚腕子上。”
“这就和我是个死人。所以我拍手一般都是用手背,是一个道理的。”
因为垂萤的瓷白脸都被黄金鬼冠遮掩着,所以垂萤还将自己瓷白的手背相对了一下,表示自己挺愉悦的,颇有点合掌而乐的意思。
“可是,血线看起来不像是大活人了,这驱邪的珠子不会把血线伤了吗?”
花与雾轻轻呢喃了一下,血线在他看来只是留了一口活气。
只要当面道破血线已经死了、或者是让血线相信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血线应该就会吐出那口活气,
血线吐出来那口活人气,会不会死掉是不一定的,反正血线不会再是大活人了。
但以血线这种想活的程度,很难让他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不过,鱼惊石会怎么判断呢?
花与雾还挺好奇的。
“死妈妈生出鬼胎,活妈妈生出大活人。无论血线怎么样都是你的妈妈,不是吗?”
垂萤轻轻地拍了拍花与雾,安慰着。
看起来垂萤玩过家家,给自己认了一堆亲戚,玩得还挺开心的。
“如果鱼惊石被大活人吃了,应当没什么事。”
花与雾又是轻声说了一句,听起来他像是故意在告诉血线。
“但妈妈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个活人了。”
“鱼惊石又是至阳镇煞的灵物,妈妈恐怕不会好受吧?”
花与雾接着说道,血线即使现在没有意识,但总有一天能想起来这句话。
等血线想起来那天会怎么样呢,花与雾很期待这种不确定性的死亡。
这就好像是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信一样,是有一种不确定性在的。
花与雾还摆出一副过度关心的神色,说着的也是关心的话,但他全程一点没阻拦血线,一直在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