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父问过了主子,最后选了藏地最古老、最吉祥的一座古寺。”
“这古寺名唤【香魂寺】,是很鬼气、又神秘的名。”
“【香魂寺】可不是寻常寺院,如同丝绸之路的香料,曾经名声远扬。”
“若没有亲父主子的默认许诺与帮扶,亲父都不知这鬼神寺在何方。”
“用现代的话来讲,香魂寺位于在沙漠最深处,进不得的鬼神禁区,也就是在鬼蜮,和人间不是一个纬度。”
香魂寺原本在王朝鼎盛之时,可是??皇室敕建的地界,寺中所供奉的诸多大鬼、鬼神,也敌不过王朝的三元总部与【视人间】。
香魂寺本土的活佛每隔九载,便得携着寺中鬼神,入京为天子讲经。
说是这么说的,为了好听,实则就是朝廷怕藏地地方的鬼囤积太多了,富可敌国,反了,才叫活佛入京,打压打压。
这活佛也是个宅心仁厚的,来来返返于藏地京都,次次都形单影只的,不带什么奴隶,下人。
所有行李珍宝都安置在他自个腹中,更是固若金汤。
如是百年,活佛是半点不见老,反而愈发艳了,没错,甚至是诡艳,就是这个形容。
活佛还是白脸皮,雪白发丝,却不是太监那种阴柔,而是鬼气森森的眼珠子里甚至泛着荧光绿与猩红点子。
活佛言笑晏晏,皮笑肉不笑,犹如瓷胎。
活佛第9次来的时候,也就是第81个年头。
这下子,朝中皇帝见了都要合十行礼,顶礼相待,心里泛着大嘀咕。
说句大不敬的,这活佛不是把这路当西游记来回历练自己呢,取经就是窃取回王朝的气运,这才得他自己背负所有行李。
要不是跟上京赶考的书生被害了,被怅鬼驾驭了,来回在一条路上转悠不出来,鬼打墙呢。
朝廷与【视人间】商议着,便不让活佛来第十次,求得圆满了。
要活佛终身固守藏地,允其不踏出藏地半步,好为藏地百姓奉献祈福。
值得一提的是,在纳鬼者都短命的年月,人均最多3年。
普通大活人更是朝生夕死,如同蜉蝣。
这活佛足足出现了长达81年。
朝廷上下却还是比较齐心的。
【没人贪活佛长寿,反而都怕了活佛。要禁锢活佛,不该贪的不贪。】
所以,朝廷当时能繁荣也是有原因的。
“这样好的寺,居然为我驱邪禳灾讷,我总这般安抚自己。”
落春释说累了,又讲了点旁的。
“其实呀,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亲父对我这般好,也是因为主子要拿小宫女和亲父试验出个小鬼玩意儿。”
“那个小鬼玩意儿,就是我。”
“可不知怎的,就是总想家呢。”
落春释说着说着杂话,纤细的肩头无意识地回扣了下,看动作似乎想抱抱他自己。
可惜他已经长大了。
抱不住自己了。
只是指尖勾下来几缕泛白的长发,有意识到在花与雾面前做了什么,急急收回几点指尖,长发便飘飘然地垂落在花与雾的手背上,被对方以指腹轻轻地碾开,泛着一点子怅鬼丝的清香。
落春释轻声喃喃着,
“我好喜欢【香魂寺】这个名字,和我的名字一样都是有着渡厄的意味,念叨着这名儿。
“也不知怎的,【香魂,香魂,香魂谐音就是香火】,总有种历经春夏秋冬,渡化完大活人的一生的错觉。”
落春释开始诉说了更多他自己的感受,不光是简单的诉说当年的事儿。
花与雾揽过落春释,轻轻安抚了两下,他俩关系被花与雾单方面迅速判定为,从同处一室的陌生舍友,将要上升到即将是互为好挚友。
他觉得友情是相互的,落春释也应当这般觉得。
而且,花与雾随着落春释看似温温柔柔又夹杂着哀伤的嗓音,也无有什么怨气。
就好像与另一个鬼胎,一齐在春天般的鬼母体内,是他花与雾在漫天繁星,一捧捧香火纸钱中。陪着孤独的落春释,度过了漫漫长长的童年。
这很有画面感。
花与雾萌生的那个念头再度挑出来,他想要更改过去的时间线,让自己真正地陪着落春释…
至少,陪着落春释,温暖落春释还是正常的大活人的那一截短暂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