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瑞安在花园里研究玫瑰品种的时候，迪恩的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原本坐在客厅里的众人都移位到了二楼。
二楼的书房里，一张老旧的木质大圆桌，一行人进去之后仿佛早就彩排好了一样，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迪恩稳步走到主位上稳稳坐下。
“威士忌在柜子里，啤酒在冰箱里，要喝啥自己拿。”
迪恩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往冰箱那边走的肯尼.史密斯说道。
“臭小子，给我倒一杯波本！”
“好嘞。”
这位tNt的金牌解说员听到迪恩的话之后没有任何的不满，屁颠屁颠的去给迪恩倒酒了。
“都说说吧。”
等所有人都坐下来之后，迪恩开口了。
气势比起刚刚在楼下的时候高了不知道多少，仿佛一头垂垂老矣的雄狮刚刚睡醒，正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迪恩，我不绕弯子。这个年轻人他不行。”
比利.坎宁安立刻开口道。
“理由呢？”
迪恩目光如渊，直直的看着坎宁安。
“他才25岁。他连一杯NbA的酒都没喝过，连一次劳资谈判都没参加过，连一个球员交易都没经手过。”
“多兰在整个联盟的老板里面都是最聪明的那一批，你让他去纽约？去面对多兰？去面对纽约媒体？”
坎宁安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这不仅仅是送他去死，这是送他去给我们整个北卡创造笑话。”
“比利说得对。”
道格·莫接上了话。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
“大家都是把一辈子托付给篮球的人了，被纽约毁掉的人我们见过多少大家见过太多了。”
“那里不是培养新人的地方。那是绞肉机。没有足够的分量，去了就是被嚼碎了吐出来。”
“那你们觉得谁合适？”
沃尔什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了很多遍的观点。
坎宁安看了他一眼。
“唐尼，我不是针对你。但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知道冒险。”
沃尔什瘪了瘪嘴随意的说道。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在这里坐了多久了？讨论了多久了？”
没有人回答。
“光今天，我们就讨论了整整一个下午，大家往外看看，已经完全天黑了。而不止今天，当雷登下台开始，我们就在找合适的人选。”
“候选人列了七八个，但每一个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资历太深的，不愿意去；资历够的，能力不够；能力够的，不是北卡的人。我们陷入了死循环。”
“所以你就推出一个25岁的孩子？”
坎宁安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我真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孩子可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你现在把他推出来不是在帮他，是要毁掉他！”
“这就是我要说的。”
沃尔什手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
“比利，你告诉我。如果派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去纽约，他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坎宁安愣了一下。
“他会先保住自己的位置。”
沃尔什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会做那些最简单，最安全的交易，不大幅调整阵容，不惹怒多兰，不激怒媒体。他会小心翼翼地维持现状，然后在两年后被解雇，留下一堆更烂的摊子。雷登就是这么干的。”
“那你怎么保证这个年轻人不会这么干？”
沃尔什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他是我的弟子，虽然只当了我一年的行政助理，但是从他还在北卡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了。”
“我可以打包票，我的本事他已经学了七成。”
“七成？”
坐在沃尔什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库普切克挑了挑眉毛，有些震惊的说道。
“你对那孩子的评价这么高？”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弟子，我可是真的教了他真东西的。”
沃尔什摊开了双手。
“而且最坏最坏的打算，不还有我们呢嘛。这么大个北卡，帮瑞安铺平所有道路不可能，适当的时候帮一把捞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听着沃尔什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即使是一直在反对的坎宁安和道格.莫，都紧闭着嘴不再说话。
“那就让他去试。”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
拉里.布朗坐在一旁，面前摆着一瓶啤酒但是没有喝。
“让他去试。”
拉里.布朗重复了一遍。
“给他一个机会。”
坎宁安皱起眉头，忍不住发问道。
“拉里，你是认真的？你甚至今天才正式认识那个孩子。”
“我是不认识他。”
拉里.布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原本我也觉得这孩子不行，但是我相信唐尼，既然唐尼都这么担保那孩子了，那就给他个机会呗。”
客厅里安静下来。
拉里.布朗举起酒瓶喝了一小口，坐直了身体。他的表情依然严肃，但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一种不太情愿的认可。
“我不是说他一定能成功。我是说，如果按照唐尼所说，那他至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已经比大部分候选人都强了。”
“拉里说得对。”
肯尼.史密斯开口道。
他之前坐在圆桌的另一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现在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的话，那这孩子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我们没有更好的人选。我们只有这个年轻人。与其在这里争论他行不行，不如想想怎么让他成功。”
“我同意肯尼的想法。”
原本还在犹豫的库普切克也是开口了。
“我不是说这个年轻人一定行。我是说从战略角度来看，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战略角度？”
坎宁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当我们把这孩子放在这张桌子上考量的时候，就已经跟战略没太大关系了。”
说着坎宁安扭头望向库普切克。
“所以你也支持他？”
库普切克犹豫了两秒之后才开口。
“我不反对。”
这四个字，让客厅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房间里的局势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原本中立的拉里.布朗摆开架势支持沃尔什之后，肯尼.史密斯和库普切克立刻跟上。
三巨头都同意了，那陈瑞安的上位就成功了一半了。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了主位，那位小口小口抿着威士忌的迪恩.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