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大會結束之後的第三天，安德烈.米勒的經紀人打來了電話。
“陳先生，我想我們需要坐下來談談安德烈的合同了。”
陳瑞安坐在辦公室里，手里轉著一支筆，嘴角微微翹起。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當然。隨時恭候。”
掛掉電話之後，他把比利.奈特叫了進來。
“米勒的經紀人約談了。”
在普雷斯蒂和史蒂文斯還沒成長起來的時候，比利.奈特就是陳瑞安唯一能用的副手。
比利.奈特在陳瑞安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你準備怎麼辦？之前我們本來說的快刀斬亂麻，但是被你叫停了。”
陳瑞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在他來找我之前，有些鋪墊得先做好。”
比利.奈特沒有追問是什麼鋪墊。他只是看了陳瑞安一眼，然後拿起那份選秀夜的新聞稿，翻到第二頁。
那篇《尼克斯選中阿拉巴馬大學當家控衛》的定稿。
一個次輪秀原本不可能被這種篇幅的報道，但是他就是發生了。
“莫.威廉姆斯這篇稿子發出來之後，米勒那邊應該看懂了。”
“不光是他。”
陳瑞安接過那份新聞稿，目光在那句“一支球隊永遠需要深度”上停留了一瞬。
“丹佛也懂了。”
比利.奈特心領神會，沒有再多問。他拿起筆在記事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合上本子。
“卡塞爾的經紀人那邊，要不要也透點風聲？”
“輕一點就行。”
陳瑞安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像是只是在確認今晚吃什麼晚飯。
“不要認真去談。”
“明白。”
比利.奈特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陳瑞安。
“你覺得範德維奇會猶豫多久？”
“夠我們用就行。”
比利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兩人剛剛好像在說謎語一樣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接下來的幾天，有三件事按部就班地推進著。選秀夜的新聞稿率先發布，莫.威廉姆斯的名字在紐約媒體上小小地亮了個相。
緊接著，聯盟的經紀人圈子里開始若有若無地飄著尼克斯對卡塞爾有興趣的風聲。
而最關鍵的，是肯尼.史密斯在ESpN圓桌節目里做的那期季後賽控衛專題。
節目里，這位tNt的金牌解說員把安德烈.米勒的季後賽數據拆解得干淨利落，場均助攻從常規賽的10加暴跌到不到6次，被阿泰斯特單防時的效率值斷崖式下滑。
最後的結論不輕不重，卻句句到位︰安德烈.米勒是一名優秀控衛，但需要極度適配的體系才能發揮。
雖然他能在常規賽有很不錯的產出，但是他的上限決定了他不會成為一名穩定的全明星，也就是說無法成為一個球隊的當家。
這三件事情看上去沒什麼聯系，但是草灰蛇線的似乎都指向了那位剛剛結束了新秀合同的安德烈.米勒。
沃爾什在電視機前看這期節目的時候，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的這個徒弟，用起媒體來，比大多數在聯盟混了二十年的老手都利索。
三道信號先後落進丹佛的辦公室里，掘金隊總經理奇奇.範德維奇拉著整個管理層團隊和教練組連著開了好幾天的會。
最後的結果就是不了了之。
原本在掘金是準備梭哈米勒，用一份頂薪長約搶下這位年輕的助攻王。
但是尼克斯從選秀大會到自由市場上展現出來的，就是對續約米勒持觀望態度，沒有很想要，也沒有很不想要。
恰恰是這種模糊的態度，讓掘金隊打起了退堂鼓。
難道真要把未來5年的寶全梭哈在這孩子身上嗎？
就在這樣的氛圍下，幾天之後，米勒的經紀人再次坐到了陳瑞安的辦公室里。
其實常規賽的時候，陳瑞安就和這位經紀人有過溝通。
但時候的經紀人還咬死了，除非多年份的長約，不然免談。
這一次來，經紀人的帶來的條件比之前低了不少。
“陳先生，我們這邊考慮了一下。”
經紀人的聲音有些干澀，顯然這個談判過程對他來說並不輕松。
“安德烈更傾向于留在紐約。他喜歡這里的體系，也喜歡這里的隊友。”
“這是明智的決定。”
陳瑞安的語氣溫和而真誠。
“安德烈在我們的體系里可以發揮最大的價值。我和卡萊爾教練都非常看重他在球隊里的作用。”
陳瑞安清了清嗓子，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桌面上。
“這是我們最後的報價，希望你們能滿意。”
“3年2200萬。”
年均700萬剛出頭，比之前陳瑞安定下的年薪800萬還要低不少。
“我知道，這個價位在安德烈這個級別的球員里面，實在不算高。”
陳瑞安坦誠的說道。
“但是你們肯定也明白，我們非常有誠意了。”
“三年的短合同，第三年球隊選項，正好也給安德烈一點時間去證明自己。”
陳瑞安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里沒有商量的余地。
經紀人猶豫了幾秒。
“可以改成球員選項嗎？”
“馬克，你知道這不可能的。”
面對著安德烈的經紀人，陳瑞安依舊是平穩的回答道。
“但是請你們放心，我們可以加附屬條款嘛，只要安德烈在合同第二年打到某些條件，我們可以直接不執行球隊選項，而且那個時候我們也有安德烈的完整鳥權了。”
這一通大棒加甜棗的攻勢下來，即使是專業的經紀人也是有些吃不消。
雖然這份合同怎麼看都是米勒吃虧，但是陳瑞安畫的餅又是實在香。
猶豫了半天之後，經紀人看著陳瑞安的眼楮好幾秒。
“那就這樣吧，我會讓他接受這份合同的。”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