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你做梦！”
听到这话的库普切克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科比是我的！我的！”
“你别着急嘛。”
陈瑞安打了个哈哈安抚道。
“你要真这么看重你家科比，早干嘛去了？你要是提前预约我肯定就没想法了嘛，现在人家是完全自由球员了，为啥我不能争取一下。”
“肉烂在我肚子里总比烂在别人肚子里好吧。”
听着陈瑞安的话，电话那头又是一段沉默。比上一次更长。
“瑞安。”
当库普切克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比之前降了半度，而陈瑞安也是赶紧把电话切回了听筒。
之前那些东西可以和卡莱尔分享一下，现在库普切克一看就是要掏心窝子说话，再开免提就有点不合适了。
“你是北卡的人，我不跟你绕弯子。湖人这个夏天，会把该留的人都留下来。”
“巴斯先生已经点头了，只要F4点头，有一个是一个，交多少奢侈税我们都要给他们都留下。”
陈瑞安没有马上接话。他听出来了。
是因为自己是北卡的人，库普切克才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那挺好。”
陈瑞安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们刚拿了冠军，没道理拆队。”
“是这样的。”
库普切克说。然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有些事，不是光靠赢球就能解决的。”
陈瑞安心里动了一下。这就是他想听的那句话，一句从库普切克嘴里漏出来的、没有指向任何具体事情的感叹。
他想起总决赛那晚的画面。科比打出了最漂亮的数据，FmVp却给了奥尼尔。
夺冠夜，那两个人那尴尬又有点疏离的样子陈瑞安可是看在了眼里。
这件事在洛杉矶之外的人看来，只是夺冠庆祝里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但在库普切克这样的人眼里，那是一个他必须去处理、却又不方便跟任何人明说的麻烦。
陈瑞安抬了抬头，卡莱尔立刻识相的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原本他们就是想逗逗库普切克，但是一看现在是要聊正事了，卡莱尔自然知道自己得回避了。
“米奇。”
陈瑞安把声音压得恰到好处。
“咱们之间没必要内斗，湖人要留人，我没意见。但如果科比......我是说如果，他有别的想法，你至少该知道，纽约的门没有关死。”
电话那头，库普切克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要是我这边失败了，我会转述的。”
挂了电话，陈瑞安靠在椅背上，开始回味刚刚的通话。
库普切克的话，他拆开看，得到两件事。
第一件，湖人会不惜代价留人，库普切克有足够的决心和巴斯的点头，除了马上要退役的马龙，oK组合加佩顿大概率原封不动。
第二件，科比心里那根刺是真的。
如果之前是陈瑞安的猜测的话，那库普切克的那句话就算是确认了。
如果陈瑞安铁了心的要抢科比的话，科比和奥尼尔之间的这根刺，就是陈瑞安夏天唯一的可乘之机。
......
......
就在马上要进行选秀大会的时候，布拉德.史蒂文斯回到了纽约。
他推开陈瑞安办公室门的时候，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下巴上有一层没刮干净的胡茬，衬衫的领口松着，袖口挽到了小臂。
整个人都显得那样憔悴，但是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透露着兴奋的光芒。
普雷斯蒂正好在陈瑞安办公室里。他看见史蒂文斯进来，愣了一下。
“嚯，你这是去哪了啊？boSS，你把他送山里去了？”
“没啊，我出差预算不是给你批的挺高的吗？怎么弄成这样啊？”
“这不是时间紧任务重，没那么多时间去管个人形象。”
史蒂文斯点了点头，把手里一沓打印好的文件放在陈瑞安桌上。
陈瑞安没有急着翻开。他先看了一眼史蒂文斯，然后对普雷斯蒂说道。
“你先出去。选秀夜之前，把马丁那一页再核对一遍。”
普雷斯蒂没多问，转身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
“坐吧。”
陈瑞安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张椅子。
史蒂文斯坐下来，把文件夹往陈瑞安那边推了推。
“六所大学，十四场比赛，一共筛了三十二个球员。”
史蒂文斯的声音比起一个多月前，有些沙哑。
“中低顺位和落选秀为主。每个球员都去现场看过至少一场。”
陈瑞安一边翻看着史蒂文斯递交上来的报告，一边随意的说道。
“感觉怎么样？”
“很棒，真的就像您说的那样，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去现场看球员比赛和看报告完全是两码事，我能更好的去了解一个球员的特点。”
“不错不错。”
陈瑞安把目光从报告上收了回来。
“普雷斯蒂说我们的首轮签里，最好的选择是凯文.马丁。在你报告里面排第几？
“第一。””
“理由呢？”
“他的投篮姿势难看，出手点偏低，对抗强度上来之后容易被盖。这是所有数据报告都会写的东西。”
史蒂文斯深吸一口气说道。
“但我现场看他的时候，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
“他有很好的造犯规的能力，他在突破里，会主动去找防守人的手臂，用最别扭的姿势把球送出去，然后等哨子响。这种东西，数据表上叫罚球率，但现场看，你会明白那是一种本能。”
“我感觉这孩子身上的东西是我们急缺能用得上的。”
陈瑞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史蒂文斯。
真不愧是未来东部第一总经理，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一眼就能看出马丁最大的能力。
“这个孩子，值得用第23顺位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