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的斯台普斯中心，从下午开始就弥漫着圣诞节的气息。
2007年的圣诞大战，联盟也开始注意到不上不下的湖人队，所以这一次的全美直播圣诞大战，是尼克斯远道而来的客场比赛。
洛杉矶人把这场比赛当成了城市荣耀的一部分，将全场的观众席都用人潮染成了紫金色。
而科比.布莱恩特在这样的节日之下，也不再板着张脸，笑着和尼克斯的众人打着招呼。
随着比赛开始，面对着全美直播，两队也不再嘻嘻哈哈，都拿出了真本事，记分牌上的数字咬得死紧。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就在比赛开始之后，随队来洛杉矶的陈瑞安，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镜头之外。
陈瑞安整理了一下外套之后，顺着通道往外走。身后的山呼海啸，随着他一层一层往上走，越来越远，最后被一扇厚重的木门整个隔断。
球馆顶层的那间会客室，隔音做得极好。
陈瑞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杰里.韦斯特坐在一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位灰熊队的总裁，此时正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而米奇.库普切克坐在他右手边，这位韦斯特的弟子，湖人队的总经理，同样面色严肃。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看着走进来的陈瑞安，韦斯特缓缓开口说道。
明明是在湖人的地盘上，但是韦斯特的状态却是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而原本湖人的大管家库普切克，却是神色平静，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这是什么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聊到哪了？”
陈瑞安坐下来之后，看了看面前散落的文件，小声的询问道。
“米奇又在异想天开了。”
韦斯特翻了个白眼之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居然想要用手里的08年首轮签作为主要筹码。”
“等一下。”
听到这个，陈瑞安先是一愣，随后询问道。
“不对吧，湖人队08年的首轮签不是在我手里吗？咋的米奇，你想一鱼两吃啊？”
“是在你那边，但是我这边不是还剩半个吗。”
如今陈瑞安手里的首轮签是之前库普切克还自己人情的时候给的，那个时候给的是07年的20顺位保护的首轮签，但是上赛季湖人没进季后赛，那个首轮签就被顺延成为了08年的乐透保护签。
“对啊，虽然那个首轮签的部分是在尼克斯这边，但是1-14顺位不是还在我手里嘛。”
库普切克小声的嘟囔着。
陈瑞安瞬间就明白了，库普切克还真是想一鱼两吃，15-30顺位给尼克斯，1-14顺位给灰熊。
只不过韦斯特看上去是并不接受这个筹码。
“米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别碰。”
韦斯特长出一口气后耐着性子和库普切克解释道。
“用这种东西来交易加索尔，灰熊老板怎么想？联盟怎么想？只要我敢点头，联盟肯定会介入调查，到时候我们这些参与的人有一个是一个，谁都跑不了。”
库普切克被这句话噎住，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陈瑞安坐在旁边，一个字没接。
他心里清楚，这间屋子里坐的，名义上是三支球队的当家人，但是韦斯特是湖人的老教父，库普切克是正值壮年的新教父，而陈瑞安是更年轻的少壮派。
联盟管理层里的老中青三代重要成员，在这间小房间里聚齐了。
而让他们凑一起的原因，就是想要想办法怎么把保罗.加索尔送到湖人去。
见谈判陷入困境了，韦斯特扭头看向陈瑞安。
“瑞安，这次喊你过来，也是无奈之举，湖人这边的筹码不够了，只能求你再补一点。”
“我可以出一个首轮签。”
陈瑞安简单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
“但是不是08年湖人的首轮签，这个签我还有用处，我可以拿出来尼克斯08年的首轮签，但是需要至少两个次轮签作为回报，不然我这边也不好和董事会解释。”
“那就这样吧。”
听到陈瑞安的话，韦斯特心里也是有底了。
“湖人这边出坎比、古登，再加2010年自己的无保护首轮和2010年次轮。”
“尼克斯出08年的首轮签。”
“我们出保罗.加索尔和09年的次轮签。”
说着韦斯特看向陈瑞安。
“两个首轮签，坎比和古登都归灰熊，湖人得到加索尔，然后湖人10年的次轮，灰熊09年的次轮给尼克斯当做补偿，可以吧？”
“我倒是还行。”
陈瑞安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明年的首轮签本就是可卖可不卖的，有两个次轮签也算是可以交差了，但是我担心的是，就这点筹码就能换到加索尔，联盟那边没问题吗？”
“那也没办法啊。”
库普切克苦笑着说道。
“拜纳姆不能动，这可是湖人未来的内线答案，也是加索尔最适配的搭档，不动拜纳姆的话，我们就只能出这么多东西了。”
“万幸还有个准全明星级别的坎比撑门面，不会太抽象。”
听着库普切克诉苦，陈瑞安有些玩味的看着韦斯特。
虽然这老头到现在也不承认，但是今天晚上这状态，是真的演都不带演的。
作为灰熊队的总裁，手里攥着加索尔这个联盟最顶级的筹码，明明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但是非要头铁卖给洛杉矶。
在陈瑞安的眼里，此时的韦斯特已经满脑子冒紫金色光芒了，但是还嘴硬的非说自己不是来帮忙的。
他只谈灰熊的价码，只谈重建需求，聊筹码价值，但是在不声不响之间，谈判的天平不断的朝湖人倾斜。
这就是韦斯特，即使是灰熊的总裁，但是屁股永远是歪向湖人的。
至少现在看来，韦斯特这笔交易两头都得顾，滴水不漏，让灰熊看起来也赚了，让联盟挑不出一点毛病。
唯一的问题就是，失去了加索尔，灰熊的战绩肯定会崩，而灰熊09年的首轮，在陈瑞安的手里。
这摆烂到底给谁摆的，是真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