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眉头紧皱,沉吟道:“你小子想法倒是有些意思,听着也确实有可行性。”
“但问题来了——”
“咱俩怎么进去?”
“之前,你之所以能进去,靠的是那张「游隙渡虚符」,可那玩意儿就一张,只能让你来回,用完就没了。”
“你出来后,又该怎么进去?”
“就算你有法子进去,我也进不去啊!”
李沧澜嘿嘿一笑,随手掏出两张符箓,在空蝉面前晃了晃:
“这是杀了姬蛮之后,从他储物戒里翻出来的。”
“此乃「归墟符」,催动之后,只要身处宗门万里之内,便可以直接传回宗门,保命的好东西。”
“而且,它能无视自家宗门的阵法阻隔。”
“前辈,你说——用这个,咱俩是不是就能大摇大摆进九极剑宫了?”
空蝉盯着李沧澜手中的符箓,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卧槽——!你小子,居然还有这个脑子?!”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热起来:
“还真别说。”
“有了这东西,进入九极剑宫,轻而易举!”
李沧澜搓了搓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开始下套:“前辈,你想啊——如今,九极剑宫内防御空虚。”
“宝库啊,功法阁等重地,肯定有人镇守。”
“但,其他地方可就未必了。”
他舔了舔嘴唇,循循善诱:“咱们进去后,也不是说非要杀人。”
“只要去那些长老、太上长老的洞府走上一遭,随便都能搜刮出不少好东西!”
“毕竟——”
“绝大部分人,是不会将全部身家都放在自己的储物戒里的。”
“万一被人打劫,或者肉身陨落,神魂逃出去还得从头再来,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前辈虽然是圣王级强者,在宗门能够得到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吧?”
“等咱俩去九极剑宫好好捞一笔,到手的东西五五分账,怎么样?”
“这么一趟下来,至少三五百年不用为资源发愁。”
“没准儿还能撞上圣阶中品、甚至上品的宝贝!”
“要是运气好,搞到一颗圣主丹——”
“前辈您不就原地起飞,直接踏入圣主之境了?”
此话一出。
空蝉瞬间呼吸急促,眼底迸发出贪婪地光芒:“你二,我八!”
“成交!”
李沧澜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别说八成了。
只要这老东西肯去,把所有资源全给他都无所谓!
反正。
嘴上答应又不作数!
话说间。
两人飞快敲定细节,趁着天上宗这边没人注意,李沧澜直接催动了「归墟符」。
一道隐晦的光芒闪过。
两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无影无踪。
再出现时。
人已经在九极剑宫内部!
李沧澜愣了愣神,四下扫了一圈,嘀咕着:“这地方,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他总觉得。
某个角落应该摆着一张淬体云塌才对。
还没来得及细想。
一道暴怒的声音裹挟着凛冽杀意,猛然在他耳边炸开:
“赤霄台——!”
“你这个狗东西!杀了我儿子还敢回来?!”
“你找死!”
李沧澜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正好对上拓跋红缨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到狰狞的脸,吓得魂都快飞了:
“卧槽——!”
“拓跋红缨?!”
“前辈,快逃!”
话音未落。
他头也不回,一头扎进脚下的影子,瞬间消失不见。
尼玛!
这不是静鸾殿吗?
难怪他觉得这地方陌生又熟悉!
上次他把这里的好东西全给搬空了!
刚才。
一时半会儿愣是没认出来!
空蝉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李沧澜已经溜得没影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如同座铁塔的拓跋红缨,狠狠咽了口唾沫:“如果我说,这就是个意外,我不小心传送错了,你...信吗?”
“信你奶奶个爪!狗东西,给老娘死——!”
拓跋红缨怒火冲天,周身真元如狂潮涌动,抬手就是一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下去。
空蝉一哆嗦,吓得魂飞天外,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转身就跑!
草!
他就不该相信赤霄台那个弱智!
什么弱智千虑,必有一得。
得个锤子!
太特么坑了!
但凡正常人。
谁特么会把自己传送到死者家属跟前啊!
眼前这位女壮士。
身上散发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圣主级气息,他拿头打啊!
“卧槽!”
李沧澜扭头看见追上来的空蝉,忙道:“前辈,你怎么也跑上了?”
“废话!我打得过吗?”
空蝉气得脸都绿了,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弱智,也太不靠谱了吧?”
“让你传送到九极剑宫,你倒好,特么直接怼到一位圣主脸上!而且,那女人还是姬蛮他老娘!”
“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李沧澜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啊。”
“谁知道姬蛮将那「归墟符」传送位置设置在他娘的大殿里啊。正常人,不都设置在自己的房间吗?”
他也失策了。
谁特么能料到这事儿?
“废物!”
空蝉怒骂一声,感受到身后那道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咬牙道:“一起跑,咱俩都别想活!”
“一会儿,咱俩分头逃命!”
李沧澜顿时急了:“不行啊,前辈,我就是个洞虚境,自己一个人会被杀的!宗主可是让你好好保护我。”
“保护你?”
空蝉一脸嫌弃,嗤笑一声:“一个弱智,也配让老夫保护?滚——!”
话音未落。
他袖袍一挥。
一股圣王级的恐怖气息轰然炸开。
滔天威压如山岳倾覆。
直接将李沧澜从空中拍了下去!
随即——
调转方向。
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他本来寻思着靠着这个弱智大捞一笔。
再神不知鬼不觉把这小子弄死。
去碧霄城那儿邀功。
结果。
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靠!你个老不死的...”
李沧澜身形一滞,只觉一股巨力砸在身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高空坠落,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老东西也太特么真实了。
刚遇到危险。
二话不说。
就把他卖了。
不。
这哪是卖?
分明是拿他当诱饵,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
欺人太甚!
“老东西,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沧澜看着急速逼近的拓跋红缨,整个人瞬间融入阴影之中,同时催动「百变千幻面具」,将自身气息彻底抹去,一丝不漏。
随即。
掏出通讯玉符,暗中联系云谷,命令道:“云谷,是时候收网了。”
“将赤霄台那小子给我放了,他想干嘛就让他干嘛。”
“另外,你去往第三指峰藏起来,千万不要露面,不管宗门内发生什么,都不要管。”
云谷精神一震:“是,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