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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真千金,玩弄权臣们被亲哭- 第十六章 克制的祝宴清小弟子安来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十六章 克制的祝宴清小弟子安来了
    与此同时,皇城另一头。

    祝宴清今日下朝比平时早了一些,内阁没什么要紧事,他交代了几句就出来了。

    出了宫门,他没有坐马车回府,而是让车夫把车赶到了城东平安巷。

    他昨晚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来看看,不为别的,就是想了解清楚这个宅子的情况。

    他不是去查那个姑娘的身份,他只是……想看看。

    马车停在平安巷巷口,祝宴清没有下车。

    他让身边的小厮陈安去打探:“去那个宅子看看,就说路过讨碗水喝,别惊动人。”

    陈安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巷子,平安巷不长,两边都是普通民宅。

    中间偏东的位置有一扇青漆木门,门上没有挂牌匾,看着就是寻常住家。

    陈安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相清秀,穿着下人的衣裳,眼神挺机灵。

    开门的少年,就是乔竹珺手下的小厮云松了。

    他早上已经收到了二姐姐让人传来的话,说可能会有人来打探他家小姐的消息,正常应对就好。

    所以看到陈安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慌。

    “叨扰了,可否讨碗水喝?”陈安礼貌地拱了拱手。

    云松回了一礼,笑着把人让进院子,陈安进去后,眼睛快速扫了一遍。

    院子不大,收拾得整整齐齐,一棵枣树种在墙角,树下放着个石磨。

    院里晾着衣裳,全是男子的粗布衣裳,看样式是下人穿的。

    没有女子的衣物,没有脂粉的味道,也没有任何主人生活的痕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住所。

    “小哥一人独自住在此处么?”陈安接过水碗,喝了一口,随意地问。

    云松一副开朗的样子:“我与兄弟居住于此,平日为主家小姐跑腿接收些物件。”

    “那你家主人是?”

    “这个不太方便说。”云松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家小姐毕竟是女子,不可随意告知闺名,还请原谅。”

    陈安也不好再追问,喝完水道了谢,就出去了。

    回到马车前,他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回禀大人,那院子只住着两个下人,他说是为主家小姐接收物件的。

    应该就是专门用来接收信件的地方,除了他们,并无别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嗯,回吧。”

    祝宴清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马车调了头,往首辅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祝宴清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点着。

    果然什么都没查到,一个专门用来收发信件的宅子,住着两个忠心的下人,主家的身份被藏得严严实实。

    这个姑娘做事很周全,两个月的通信,一点破绽都不露。

    他要想查,当然查得到。

    首辅要查一个人,京城里没有查不到的。

    但他不想这么做,用权力去查一个跟他通信,且还对他情根深种的姑娘家,太下作了。

    那封信他还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她说心悦他,问他可愿意见一面。

    他要见吗?

    如果见了,然后呢?

    他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做事要想后果。

    他是首辅,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如果他去见一个闺阁女子,若被政敌看到,那姑娘必然也会危险。

    他既然没有想通,便不该见,免得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又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但通信两个月,他当真对她没有一点情感吗?

    原本他就挺惜才,如今知道这些信全是出自于一个姑娘之手时。

    他便更加敬佩了。

    她了解他的想法,懂他的抱负,能跟他讨论策论,能在诗词上与他唱和。

    满朝文武那些想嫁女儿给他的大臣,哪一家的姑娘做得到这些?

    祝宴清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做了个决定。

    回去就给那姑娘回信,但他依旧选择暂时先不见面。

    先通过信件继续了解她,等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再决定见不见。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他不能因为一封表白信就失了分寸,那不是他的做派。

    但,他确实想回信了,马车到了首辅府门口,他下了车,进了府。

    直接去了书房,铺开信纸,提笔。

    然后又放下了,他盯着空白的信纸看了一会儿,重新提笔。

    写了几个字,又把纸揉了,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三次。

    第四次,他终于把信写完了。

    内容不长,措辞克制,大意是:来信已阅,承蒙错爱,不胜惶恐。

    素来以信为友,不知卿乃红颜。

    两月通信,甚为愉悦。

    然素未谋面,不敢妄论情意。

    若卿不弃,仍愿以书信往来,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论相见之事。

    他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没有答应见面,但也没有拒绝,留了一扇窗户,不关也不推开,就让它那么敞着。

    这是祝宴清的方式,他做什么事都要留余地,包括感情。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太冷淡了。

    又加了一句:近日忽闻卿乃女子,展信时心绪颇为复杂。

    但细想来,与卿书信相交之乐,不因男女之别而有增减。

    这句话他写了删,删了写,反复改了四遍才定稿。

    封好信,叫来管家,让人按老规矩送到平安巷,信送出去之后,祝宴清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桌上那方砚台,忽然想起她信里的字迹。

    笔锋比之前的信件老练了一些,但有些漂浮虚弱,难道她身体不适?

    他没怀疑这封信不是出自对方之手,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且这一封比之前的都要用心,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连收笔的弧度都比平时多停了一瞬。

    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写的这封信?

    祝宴清闭了闭眼,把这些念头按下去了,别想了,信已经回了,接下来就等她的反应。

    他站起来,准备去内阁处理今日的折子。

    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放信的抽屉。

    算了,他转身走了。

    ……

    乔府,玉竹园。

    顾慕安和乔竹珺在海棠树下待了一上午。

    他抱着她,她靠着他,两个人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不舍得走,她也没赶他,直到柒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主人,您弟弟归家了,听闻您受伤,已经朝这边过来了。”

    乔竹珺嗯了一声,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乔子安,原主的嫡弟,十五岁,机灵得很,原主记忆里,这个弟弟是最疼她的,比乔子言还疼。

    从小就看乔知微不顺眼,觉得那个姐姐虚伪做作。

    不能让他看到顾慕安在这儿,不然以他的脾气,指不定闹出什么来。

    片刻后,院门外果然传来了脚步声,急匆匆的,对方是跑着来的。

    “二姐,二姐!

    你怎么样了?我刚从祖母家归来,就听闻你受伤了。

    可严重?”乔子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急得要命。

    “小公子,主子睡着了,如果您来看望,可否晚些再来?”云溪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对方奔跑的脚步声,到院门前停了下来:“二姐姐睡着了?

    她伤得重不重?头上是不是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