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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真千金,玩弄权臣们被亲哭- 第一百零六章 太子的试探顺势而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零六章 太子的试探顺势而为
    萧慕渊轻笑了一声,负手而立,身形不着痕迹地往前踏了半步。

    恰好隔断了霍凛投向乔竹珺的炽热视线。

    “既然是散心,孤正巧在前殿诵经乏了,神思困顿,不如同去。”

    萧慕渊温和地看向乔竹珺,唇角含笑,语气虽商量,却带着储君不容拒绝的从容霸道。

    “经阁后头有一片静心竹林,极为幽静。

    孤陪念念走走,顺道问问你头上的伤可还作痛?”

    顾慕安眼皮微微一跳,藏在袖中的拳头稍稍收紧,却无可奈何。

    萧慕渊不仅是他表兄,更是当朝太子,他无法公然违抗。

    加上,表哥也是他家念宝鱼塘里的鱼,且看这位未来储君如何做了。

    若他放不下储君的面子,那么念宝便不会要他了。

    霍凛立在下首阴影中,看着堂堂储君竟也在一个臣子之女,面前放低身段软语相邀。

    那股子堵在胸口的憋闷,终于化为了一声极其微不可察的冷哼。

    六皇子、首辅、小将军、国公世子,如今连太子都陷了进去……

    这满朝锦绣才俊,当真是被这个女人攥在手心里耍得团团转。

    偏偏他霍凛,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却也已经成了这局中拔不出腿的囚徒。

    乔竹珺心头一片通透,面上却维持着受宠若惊的娇怯:“殿下政务繁忙,大典操劳,臣女不敢劳烦殿下相伴……”

    “无妨,孤说同去,便同去。”萧慕渊长眸微弯,眼底满是纵容与坚定。

    他侧眸扫了一眼霍凛,威严开口:“霍指挥使,行宫防务要紧。

    大护国寺外围香客驳杂,你且去巡查后山偏殿,莫让歹人钻了空子。”

    霍凛闻言,下颌微咬,抱拳躬身:“臣领旨。”

    男人直起身,鹰隼般的利眸深深看了乔竹珺一眼。

    随即利落地一拂黑袍,踏着大步朝外侧疾步而去,带起一阵冷冽的夜风。

    顾慕安吐出一口浊气,走到乔竹珺另一侧。

    萧慕渊在前,顾慕安在旁,两人宛若两大最坚实的金汤堡垒。

    一左一右护着中间那一抹,纤细明艳的浅米黄色身影,缓步朝着静心竹林迈去。

    林风徐徐,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后山的静心竹林本就是大护国寺给高僧,皇室宗亲静心讲经的地方。

    翠绿的篁竹连绵不断,遮天蔽日,把下午的强烈阳光筛成点点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青石板路很平坦,两边的青苔湿漉漉的,有一股清新的凉意。

    萧慕渊走在前面,走得十分稳健,举止非常得体。

    虽然名义上是散心,但男人脚步不自觉的放慢,迁就着身边少女虚浮的步子。

    他余光瞥着乔竹珺发间晃动的赤金桂花步摇,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甜软的香气,唇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极浅的弧度。

    在竹林之中有一座汉白玉石桥,泉水叮咚作响,水汽缭绕。

    萧慕渊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乔竹珺。

    温润如玉的声音宛如古琴低吟:“念念,在大殿上受了委屈了吗?现在头上的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乔竹珺微微低头:“回殿下,臣女不放在心上了。

    长公主殿下宽厚仁慈,明察秋毫,已经为臣女做了主。

    臣女心里只觉得感激不尽,不能再给殿下添麻烦。”

    看到她温顺乖巧的样子,萧慕渊的心里就忍不住变软了,眼中的神色也更深邃了。

    他指了指桥下清澈的泉水,随口说道:“大护国寺很幽静也很清寂,我也经常来这里听佛子讲经。

    每次看到满山苍翠的时候,就会觉得身心舒畅。

    唉,前几天内阁上来的治水方案。

    江南江宁府沿河堤坝年年修建却年年溃决,劳民伤财,民怨沸腾。

    朝廷上很多老臣都主张‘以堵为主’,继续加高河堤,征调徭役。

    可孤每次想到这个方法,总觉得就是饮鸩止渴,治标不治本。

    念念读书多,冰雪聪明,按你来看,江南水患,该如何解决最为稳妥。”

    表面上看这个问题很普通,但实际上却是大乾东宫最为机密的治水大计。

    一般后宅闺阁中的千金小姐,平时连户部,工部的职责都分不清。

    突然被当今储君问起这样的民生问题,必定会被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求饶。

    但是萧慕渊把这道题给了她。

    不仅如此,这道治水题,分明是他先前借着化名信笺。

    与那位远在平安巷的神秘笔友“竹君”,在书信中反复探讨过的核心议题。

    乔竹珺脚下一顿,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清澈明亮的杏眼忽然睁大,满脸不敢相信地仰起头来望着萧慕渊的脸。

    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眼中的惊讶与惊愕十分逼真。

    她装作一副万万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会问出和她笔友相同的问题。

    萧慕渊长眼微收,把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见她这般惊恐诧异的模样,男人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小丫头还不知道他是她的笔友吧,突然被问道差不多的问题,肯定会发懵好奇。

    这模样可真可爱啊。

    萧慕渊顿时觉得前殿诵经带来的所有疲惫都消失了,心情非常好。

    乔竹珺迅速压下眼睛里的惊疑,睫毛下垂,掩住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整理一下思路之后,她落落大方地开口说道:“殿下您询问此事,臣女本不应该妄加评论朝政,国策。

    但是单从水患机理来说,臣女也有点浅薄的看法。

    古语说,水性向下,决流东极。

    江南地区地势较低,泥沙堆积很多,水流湍急,只采用‘以堵为主’的方法是不行的。

    因为这样只会和大自然对着干,反而会使水流更加猛烈。

    臣女觉得,不如堵改成疏。

    在沿河低洼处开挖分洪支流,将江水引入天然湖泊蓄纳。

    平时灌溉良田,汛期泄洪分流。

    这样平分秋色,把暴戾转化为滋润,才是长久之计。”

    每一字每一句都十分清楚,而且很有气派,连一般的大学者都没有这样的气魄和格局。

    他的这个观点,和前几天他收到的那封,墨香犹存的信件的内容几乎是一样的!

    萧慕渊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像是在无垠的大地上找到了宝贝一样。

    他负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收紧,克制着上前拥抱她的冲动。

    故作试探地追问:“念念深居闺阁,平日里侍弄花草女红,怎会清楚这等经世致用的治水策论?”

    乔竹珺眨了下眼睛,神色坦荡,一点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