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值房中回荡,冷冷的如同刀锋一般。
但是眼睛里却有一股炽热的探求之火,却是熊熊燃烧着。
他慢悠悠地开口:“能让陛下册封郡主,下旨允许纳夫郎。
还让那几个高高在上的权臣子弟,甘心共侍一夫……
招惹了这么多人,还敢……
你这只小狐狸,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男人指节在桌案上又敲了一下:“本座还真想亲自把你抓进诏狱,一层一层的剥开你的外皮……”
想到她乖乖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还有那个旖旎的梦境。
他嘴角的笑容温柔了许多,小狐狸,本座也想去送嫁妆了,你会要我么?
【叮,发现锦衣卫指挥使霍凛的情绪出现了强烈的探究,与占有欲沉沦。
目前的好感度上升了5%,达到了30%,主人,柒柒不打扰你啦。】柒柒在识海中报告完毕,就消失了。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赵府门前,已备好了浩浩荡荡的箱笼车马。
赵景绪一身喜庆的大红圆领锦袍,站在台阶上看着院中,整装待发的一百二十八抬大箱,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他昨天虽说服了父母,却在临出门前,被大理寺卿叫了回去。
有关公务,他只能让人去给念念递了话,说今天上午过去送嫁妆。
好在后来云松过来传话,说念念同意了,否则他真的怕她生气。
今天一早,他便早早起来准备去送嫁妆,但父亲赵阁老一早上朝去了,母亲在房中称病不出。
昨日祝首辅有老夫人亲自压阵,顾世子有昭宁长公主撑腰,就连裴小将军都有将军府宗族长辈随行。
念念是陛下亲封的从一品佳宁郡主,更是他的心尖至宝。
若今日他只带着下人孤身送嫁妆过去,莫说外人会轻看她几分。
便是他自己,也绝不容许她在礼数上受半点委屈!
父母拉不下脸面,那他便去请比父亲辈分更高,名满天下的恩师。
当朝大儒陈子扬,来亲自为他主婚送嫁!
赵景绪当机立断,派随从先去郡主府报信说明原委。
自己则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城南书院赶去。
因着赵景绪这边耽搁了时辰,郡主府门前倒是难得清静了半日。
用过早膳后,顾慕安便奉了太后昨日的口谕,备好马车,陪着乔竹珺一同入宫请安。
正好错开了赵景绪派来通知的人,今日乔竹珺特意换上了,尚服局连夜赶制送来的从一品佳宁郡主吉服。
一袭绯红织金云霞翟衣,外罩碧霞罗衫,头上戴着精致华美的九翚四凤冠。
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既有少女的明媚娇艳,又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矜贵仙姿。
顾慕安一身月白锦袍走在她身侧,目光从出门起就黏在她脸上,怎么移都移不开。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长宁宫偏殿。
殿内暖香袅袅,皇太后与昭宁长公主早已候在软榻上,连早茶都顾不上喝,翘首以盼。
珠帘轻挑,当那一抹明艳绝伦的绯红身影款款迈入殿内时,整座偏殿仿佛瞬间被点亮了一般。
太后与昭宁长公主眼睛同时一亮,呼吸都跟着顿了顿。
饶是她们见惯了宫中各色美人,此刻瞧着眼前这灵气逼人,容色倾城的少女,心头也是狠狠惊艳了一把。
怪不得长卿和祝宴清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小子,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争着抢着要往人家府里钻!
没想,这姑娘竟是长得如此天仙之资。
乔竹珺走到软榻前,提着裙摆,盈盈拜了下去。
她没有按宫中生疏的君臣礼数称呼,而是抬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狐狸眼,
脆生生地甜甜唤道:“念念见过外婆,见过娘亲!”
这一声软糯亲昵的外婆和娘亲,瞬间叫到了两位尊贵妇人的心坎里!
皇太后怔了一瞬,随即乐得眉开眼笑,眼角的笑纹都舒展开来。
忙不迭地伸手去扶:“哎,哎,好孩子,快起来,快到外婆身边来坐!”
昭宁长公主更是喜不自胜,上前一步亲手将乔竹珺搀扶起来。
拉着她的小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喜欢得紧。“好念念,这一声娘亲叫得我心都化了!”
太后也乐呵呵的看着她,仔细打量着:“早些便听昭宁与长卿,把你夸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
今日一见,长卿那小子还是嘴笨,半点没夸出你的好来!”
太后直接拉着乔竹珺坐在自己与长公主中间,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微凉小手,满眼都是慈爱与感激。
“念念啊,外婆这把老骨头,原本都已经踏进棺材板里了。
全靠你那颗神仙丹药,不仅救了外婆的命,还让外婆重回到了三十多岁的模样。
你可是咱们大乾,更是哀家天大的贵人呐!”
“外婆折煞念念了。”乔竹珺乖巧地靠着太后的手臂,声音清甜柔和。
“长卿既是我的人,他的外婆和娘亲,便是念念的至亲长辈。
晚辈孝敬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只要外婆和娘亲身子康健。
日后念念这儿,还有许多好东西孝敬您二位呢。”
少女说话不卑不亢,既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大方。
又透着一股小辈对长辈特有的娇憨亲昵,没有半点恃宠而骄的架子。
太后听得心窝子暖融融的,当即招手,宫人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里头放着一枚通体翠绿欲滴,雕刻着九凤朝阳纹的极品帝王绿古玉佩,亲自系在了乔竹珺的腰带上。
“好孩子,这是哀家当年入主中宫时,先帝御赐的传家凤佩。
见此佩如见哀家亲临,今日外婆便将它传给你!
往后在这京城里,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谁敢给你气受,你只管拿这玉佩砸他的脸!”
一旁的昭宁长公主也不甘示弱,立刻褪下自己手腕上一只水头极足,流光溢彩的羊脂白玉嵌红宝镯子。
直接套进了乔竹珺纤细皓白的手腕里:“还有娘亲这个!
这是咱们顾家历代主母相传的玉镯,原本我一直留着,就等长卿娶媳妇。
如今长卿虽然是嫁进你们郡主府,但这传家宝必须给你戴上!
往后长卿那小子若是敢惹你不痛快,不用你动手,娘亲亲自拿家法去郡主府替你抽他!”
站在旁边的顾慕安闻言,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鼻子:“娘,外婆,儿子还在这儿站着呢,您二位这就彻底倒向念念那边了?
再说了,我的念念这般好,我怎舍得让她委屈了。”
“怎么,你有意见?”长公主横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能进念念的门,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快去给念念剥点松子吃!”
“是是是,儿子遵命。”顾慕安笑着应下,当真极其自然地走到小几旁,拈起饱满的松子,一颗颗细致地剥起壳来。
太后和长公主看着这小两口蜜里调油的恩爱模样,对视一眼,皆是满意得合不拢嘴。
就在殿内气氛温馨融洽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