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公老脸腾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又给晕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三朝元老,一等国公。
被人扒光了上衣躺在太极殿正中间,他这张老脸往后还往哪里放啊?
他挣扎着就想去扯衣服遮羞。
乔竹珺见他醒来乱动,眼底掠过一抹戏谑。
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好心提醒道:“康国公,你可莫要乱动。
这针阵正在为你疏通脑脉淤血,还需要再扎半刻钟。
你若是现在碰歪了一根针,不出半月,你必然会再次中风瘫痪在床。
但若是老老实实扎完这半刻钟,回去再配以本郡主开的汤药调理。
近十年内,你都不会再有半点中风的风险。”
这话一出,不仅康国公瞬间僵住不敢动弹了,四周所有的大臣全都惊呆了。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人吃五谷杂粮,尤其是朝堂上,这些上了年纪的老臣,谁不怕生病?
谁不怕死?
中风之症向来是阎王催命符。
便是太医院侥幸救回来,十有八九也得落个半身不遂,口不能言的下场。
可乔竹珺短短几针下去,不仅让人当场清醒。
竟还敢断言十年内不再复发?
难道这传闻中胸无点墨,不知廉耻的乔家二姑娘,当真身怀绝世医术不成?
就在众人震惊莫名之际,一旁的太医院院判程冬青,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热。
噗通一声朝着乔竹珺双膝跪地,声音颤抖而虔诚地小心翼翼询问道:“敢问郡主……您,您可是神医谷的当代传人?”
乔竹珺垂眸看了这位老院判一眼,心里微动。
原主在江南乡下时,确实顺手救过一个快死的怪老头。
那老头自称是什么神医谷谷主,非要哭着喊着认她当小师妹。
临死前还硬塞了她一块黑乎乎的破令牌给她。
她接管这具身体后,就将原主的重要物品,都收入空间了。
先前给长卿药时,也是拿原主这段经历说事的。
没想到在这太极殿上还能派上用场了。
乔竹珺面上不动声色,将手放入宽大的袖子中,心念一动,直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块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婴孩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玄黑色古朴令牌。
正面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九叶灵芝,背面刻着一个苍劲古朴的医字。
乔竹珺随手一抛,将黑色令牌丢给了地上的程冬青。
程冬青双手捧住令牌,定睛一看,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
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即五体投地,砰砰砰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徒孙程冬青,拜见小师叔祖!”
老院判声音洪亮,带着无与伦比的狂喜与崇敬,响彻整座太极殿:“徒孙乃神医谷外门旁系传人。
老谷主几年前意外仙逝,临死前,给神医谷全员传信说为神医谷找到了传人。
是他代师父收下的弟子,是他的小师妹,也是神医谷当代传人。
未曾想,佳宁郡主您竟然,便是老谷主选中的当代掌门传人。
难怪!
难怪您会这早已失传百年的鬼医十三针,针灸秘法!”
乔竹珺微微挑眉,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中年男人。
这可不是什么鬼医十三针,而是她在修仙界时随手自创的渡厄灵针。
一共足有五十六针,专治各种神魂与经脉淤塞。
今日对付康国公这点凡人小病,她只是嫌麻烦,凑巧抽了十三根针随便扎扎罢了。
不过既然这院判自己脑补认定了。
还能帮她省去不少解释仙家手段的麻烦,她自然也没必要拆穿。
加上原主也的确是接了令牌。
如今她是乔竹珺,自然也要替这神医谷延续传承才是。
乔竹珺神色淡定地微微颔首,伸手拿回那块黑色令牌收回袖中。
此时半刻钟已到,她俯身手腕轻拂。
十三根银针被她尽数拔出,程冬青亲自呈上烈酒棉帕,她接过擦拭消毒后,利落地重新收好。
而满朝文武百官,此时也是彻底傻眼了。
神医谷掌门传人?
太医院院判程冬青,都得管她叫一声小师叔祖!
众人脑海里轰隆作响,只觉得过去对乔家二姑娘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先前便有传闻,说那名动京城的才女乔知微所持诗集,实则是偷盗了这位二姑娘的亲笔之作。
如今人家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露了一手起死回生的鬼医绝学。
这哪里是什么乡下回来的草包村姑?
这分明是文武双全,医术通神的绝世天才啊。
难怪!
难怪皇上会破例册封她为从一品佳宁郡主!
难怪会赐下旷古烁今的圣旨,允她郡主之位世袭罔替,更能奉旨自主选纳夫郎。
若是他们家里有这般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传人。
莫说是纳几个夫郎了,便是把人供在祖宗牌位旁边,天天烧高香捧着,他们也一千一万个愿意啊!
交好一位神医谷传人,那可就等于在鬼门关前多买了一条命啊。
连躺在地上,刚被扶起来的康国公。
也察觉到自己原本沉重发闷的胸口,此时竟变得无比顺畅。
头脑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看着乔竹珺的眼神,瞬间从羞愤变成了敬畏与尴尬。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半句弹劾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站在最前方的太子萧慕渊,目光死死锁在殿中那个明艳张扬,光芒万丈的女子身上。
看着她谈笑间令太医臣服,令百官震怖的绝代风华。
储君那颗原本因为妒火而冰冷刺痛的心脏,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起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
无论是竹林里的锦绣策论,还是朝堂上的鬼医神针。
她从来都不是依附任何人的菟丝花,而是翱翔九天的真正凰鸟。
这样的女子,天下间哪个男儿见了能不动心?
怪不得祝宴清和长卿他们,会不顾一切地甘愿下嫁……
若是他再这般端着储君的架子冷眼旁观,是不是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要彻底被别人抢光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萧慕渊心头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慌与渴望。
【叮,检测到太子萧慕渊被主人绝世风华深深折服。
心生强烈倾慕与危机感,好感度暴涨21%,当前好感度升至56%!】
与此同时,站在文官前列的赵阁老。
看着大殿中央那个耀眼夺目,连太医院院判都跪拜的未来儿媳妇。
整个人激动得心急如焚,手心都急出汗来了。
哎呀娘哎……
景绪那混小子,昨晚跪在祠堂门口只知道哭着喊着非她不娶,非要下嫁。
怎么半句都没提,佳宁郡主竟是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还是神医谷当代传人?
早知道儿媳妇这么厉害,他昨晚拦个屁啊。
赵阁老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赵府,亲自抬着儿子的嫁妆箱子,一路小跑送进郡主府去。
万一去晚了,郡主嫌弃他们赵家怠慢,不要他家那块木头小子了可怎么整?
就在满朝文武心思各异,震撼失声之际。
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清亮威严,中气十足的笑声:“诸位爱卿,哀家这孙媳妇,本事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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