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眼前这位,比画像里画的仙女还美的佳宁郡主,顿时双眸发光,一双漂亮的小杏眸一直盯着她看。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忍不住凑上前去,脆生生地喊道:“佳宁姐姐,灵犀好喜欢你呀。
你方才在太极殿上的事,我都听说啦,你简直太厉害,太威风了!
噗嗤……听说那康国公身上全是肥肉。
这下,那个要面子的老头子,丢脸丢大了,哈哈哈哈……”
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一殿宇的人也被感染到,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宫人们都偷偷捂嘴在一旁笑着。
宸贵妃笑着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
按辈分,念念既是长卿的妻主,你也得叫一声表嫂才是!”
“叫姐姐更显年轻嘛!”乔竹珺看着这个活泼灵动的小姑娘,心生好感。
直接从袖中摸出几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精致白玉小瓷瓶,塞进了萧灵犀手里。
她又取出一个用千年温玉打造的平安锁,递给了静德妃怀里,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看她的小四公主乐瑶。
“初次见面,姐姐也没准备什么厚礼。
这瓷瓶里装的是我亲手调配的百花驻颜露,每日清晨滴一滴在洗脸水里。
可保肌肤永驻芳华,最适合灵犀妹妹和两位娘娘用。
这温玉锁里刻了安神静心的阵法,给乐瑶妹妹戴着,夜里睡觉便不会惊梦哭闹了。
这两瓶给娘和外婆。”她将东西一一送出去。
“天呐,谢谢念念姐姐!”萧灵犀欢呼一声,宝贝似的把瓷瓶抱在怀里。
宸贵妃与静德妃更是受宠若惊,太后返老还童的活招牌就在眼前摆着。
神医谷传人亲手炼制的驻颜露和安神玉,那可是拿万金都求不来的稀世珍宝啊。
两位娘娘看向乔竹珺的眼神,顿时热切得不行,连声道谢。
昭宁长公主和太后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将瓷瓶亲自收好。
殿外传来通传声,承元帝带着太子萧慕渊,和六王爷萧慕宸大步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朕在殿外都听见灵犀这丫头的笑声了!”承元帝龙行虎步地走上主位坐下。
萧慕渊和萧慕宸紧随其后,给众人行礼。
萧慕宸站在角落里,目光痴痴地望着软榻上言笑晏晏的女子。
眼底满是愧疚与悔恨,却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而太子萧慕渊在看到顾慕安,几乎是贴着乔竹珺坐着。
两人衣袖交叠的亲密姿态时,垂在袖中的手指再次悄然收紧。
太后见皇帝来了,笑吟吟地张罗道:“皇帝来得正好,如今已是晌午了。
快让人传午膳,今日哀家要留念念在长宁宫用膳!”
“好,朕也正有此意!”承元帝抚掌大笑。
然而,话音未落。
一名守宫门的小太监便步履匆匆地跑进殿内,躬身禀报道:“启禀太后,陛下,佳宁郡主!
礼部尚书乔大人,方才派了府上管家急匆匆来宫门外传信。
说是大理寺少卿赵景绪赵大人,请了当朝大儒陈子扬老先生做媒。
还有赵阁老也赶了过去,如今正带着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浩浩荡荡去了佳宁郡主府,请郡主尽快回府主持呢!”
“噗……”
正在喝茶的承元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谁?赵景绪?
大理寺那个连朕的面子都不给,铁面无私的活阎王赵怀安?”
昭宁长公主和太后也是满脸愕然,随即母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惊叹的大笑。
好家伙!
原本以为祝宴清、顾慕安和裴恒这三个就已经够让人掉下巴了。
没想到连向来把律法纲常,刻进骨子里的赵家少卿,居然也闷声不响地备好了嫁妆去排队进门了。
乔竹珺闻言,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怀安这傻子,早上没来,原来是特意去请恩师陈大儒撑场面去了。
她当即站起身,朝着太后和承元帝盈盈一福:“外婆,陛下,娘亲,怀安那边既然已经到了府门口。
念念实在不好让他久等,今日便先告退回府了,改日再进宫陪外婆用膳。”
太后一听有这等旷世大热闹,哪里还坐得住?
老太太瞬间玩心大起,一把抓起长公主的手,眉飞色舞道:“吃什么宫宴!
去你们郡主府吃喜酒不是更热闹?
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赵家那小古板,穿红衣送嫁妆是什么光景呢!
走走走,念念,外婆陪你一块儿回府瞧热闹去。”
承元帝在旁边一听,眼睛也是蹭的一亮。
当即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母后说得对!
这等名留青史的奇观,朕这个当皇帝的怎能错过?
福海!
快,备便服,摆驾出宫!
朕今日也去给佳宁郡主撑场子去!”
长公主、宸贵妃、还有三公主萧灵犀更是兴奋得不行,纷纷吵着要一同跟去瞧热闹。
而站在旁边的太子萧慕渊,听着赵景绪竟然也带着嫁妆入了郡主府。
甚至连父皇和皇祖母,都要亲自出宫去捧场,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祝宴清、顾慕安、裴恒、如今又多了一个赵景绪!
四个了!
整整四个了!
再这样下去,那座佳宁郡主府的院子,难道真要没有他萧慕渊的一席之地了吗?
强烈的危机感与抓心挠肝的酸意,瞬间冲垮了太子的理智。
他再也无法在殿内多待一刻,脸色紧绷地朝着承元帝躬身一揖:“父皇,皇祖母。
儿臣东宫还有紧急政务尚未批阅,便不随驾出宫了,儿臣告退!”
说完,这位向来沉稳自持的储君。
竟连承元帝的回应都等不及,转过身,近乎落荒而逃般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长宁宫。
实则一走出宫门,萧慕渊便彻底急了。
他一边快步往东宫走,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着,东宫私库里的珍宝字画。
当即咬牙招来心腹内侍,声音发紧地低声下令:“去,立刻把孤的私库全开了!
祝宴清和赵景绪他们,准备了一百二十八抬,孤是当朝储君,绝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去给孤秘密备下一百六十抬嫁妆箱笼,要快!”
可下完令,萧慕渊脚步又是一顿,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天人交战的纠结。
他毕竟是大乾未来的储君,若是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带着嫁妆下嫁。
父皇知道了,会不会雷霆震怒,甚至牵连念念?
他满心忐忑,丝毫不怕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废。
只担心父皇会生气,却浑然不知,此时的长宁宫内。
他那位好父皇正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直翻白眼。
乔竹珺和顾慕安已经先行离开了,萧慕宸也失魂落魄的告辞先走了。
承元帝背着手,对着太后和长公主恨铁不成钢地直叹气:“母后,阿姐,你们瞧瞧!
你们快瞧瞧朕生的这个小顽固。
人家赵景绪都懂得先下手为强,把嫁妆抬进门占位置了。
他倒好,还在那儿跟朕端着储君的臭架子生闷气呢!
再这么磨磨蹭蹭不出手,朕这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顶好儿媳妇,位置都要被外臣给彻底占满跑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