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四合,虽已挂了灯笼,但天际边确实,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极淡的晚霞余晖。
这位向来守礼自持的大理寺少卿,哪怕已经入了郡主府的门,骨子里那点刻板的规矩依然在作祟。
乔竹珺见他这副明明动了情,却还要强装正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她挑了挑眉,语调拉得又软又长,带着几分刻意的逗弄:“哦?黑了又当如何?
我们赵大人想要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非但没有把脚收回,反而脚趾微曲。
极其灵巧地用脚背勾住他胸前交叠的大红衣领,顺势往自己怀里的方向微微用力一拉。
赵景绪本就心神激荡,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哪里防得住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拽。
加上他生怕自己站桩太稳伤到了她娇嫩的脚踝,下盘力道瞬间一松。
整个人竟是抵不住这股巧劲,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顺着她的力道朝着软榻上扑了过去。
他反应极快,在倒下的瞬间双手猛地撑在软榻两侧的引枕旁。
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了自己的方寸天地之间,乔竹珺顺势微微弯曲起修长的腿。
宽松的月白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大片白皙欺雪,细腻如瓷的腿部肌肤,在昏黄的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起上半身,凑近近在咫尺的男人。
温热甜腻的呼吸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轻轻洒在他紧绷的脖颈与耳廓处。
赵景绪只觉得脖颈处一片滚烫,眼底的神色彻底暗了下去。
如同翻涌着暗流的深海,再也看不到半点平日里断案如神的冷静理智。
他死死盯着身下巧笑倩兮的女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额角甚至绷出了几根隐忍的青筋。
“念念,你莫要太高看我,在你面前。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碾磨出来的。
那双向来锐利冷酷的眼眸深处,此刻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炽热。
为了她,他连赵家的门楣,满朝的非议,乃至自己坚守了二十五年的律法信条,都可以统统抛诸脑后。
又怎么可能做到坐怀不乱。
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沉沦,乔竹珺心尖微微一颤,面上笑意收敛了几分,化作满眼温柔。
“嗯,我知道了。”说完这句话,她不再逗他。
直接抬起纤细的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唇瓣相贴的刹那,赵景绪脑海中最后一丝紧绷的理智彻底土崩瓦解。
他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将日思夜想的甜美尽数吞咽入腹。
两人唇齿交缠,小花厅内的温度节节攀升,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吻罢了,乔竹珺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唇瓣已被吻得殷红水润。
就在赵景绪眸光滚烫,低头想要再次寻芳之时。
紧闭的花厅雕花木门外,忽然传来了大丫鬟云舒极轻极稳的禀报声:“郡主,玉竹园内备了热水。”
被打断的赵景绪动作一顿,将头埋在乔竹珺颈窝里平复着粗重的呼吸,耳根悄悄红了一大片。
乔竹珺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清了清嗓子。
淡淡应了一声:“嗯,退下吧!”
门外,云舒恭敬地应了声是,脚步声渐行渐远。
极其有眼色地带着院中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全都退到了院外暗处,将整座院落彻底留给二人。
花厅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乔竹珺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将还搭在他腰侧的腿收了回来。
随后仰着明艳的小脸看向赵景绪,朝他伸出双手,理所当然地娇声吩咐道:“抱我回房沐浴,今晚,我是你的。”
简单直接的一句话,不带半分扭捏作态,却无异于最致命的催情药。
赵景绪眸光骤然一缩,要是这时候他再忍下去,那他真就不是个男人了。
他二话不说,俯身直接将人稳稳当当地打横抱起。
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穿过抄手游廊,朝着隔壁玉竹园的正房快步走去。
玉竹园与郡主府早已打通,一路上红灯高挂。
夜风吹过翠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进了正房内室,赵景绪一路抱着她直奔右侧的净房。
净房十分宽敞,地面铺着防滑的温玉砖。
正中央摆放着一只巨大的紫檀木浴桶,桶内盛满了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水。
水面还洒了一层新鲜采摘的红色花瓣,满室都是馥郁的芬芳。
赵景绪将乔竹珺轻轻放在一旁的铺着软垫的宽椅上,没有急着动作。
而是先走到浴桶边,伸手探入水中仔细试了试水温。
不冷不热,刚刚好适合她娇气的身子。
确认水温无误后,他这才转过身,一步步走回乔竹珺面前。
平日里在刑部和大理寺提审江洋大盗,都面不改色的铁面少卿。
此刻看着端坐在椅上,含笑望着自己的心上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俯下身,修长却略带薄茧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搭上她的衣带。
一点点为她解开繁琐的系结,脱下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软缎常服。
随着衣衫滑落,当最后一件绯色肚兜与亵裤落尽。
女子那具毫无保留,宛若羊脂美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躯体,彻底展露在灯火之下时。
赵景绪呼吸骤停,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颊连同脖颈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差点没敢直视。
太美了。
肌肤白得晃眼,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腰肢纤细得仿佛他一手便能掐住,而该饱满的地方又弧度惊人。
每一寸线条都像是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
乔竹珺见他这副纯情得要命的模样,非但没有害羞遮掩。
反而双手撑着椅背,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视线看着他笑,眼波流转间满是戏谑。
察觉到她的目光,赵景绪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刻的退缩有多么煞风景。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局促已被浓烈的火光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伸出双臂,极其珍重地将未着寸缕的女子重新抱入怀中。
稳步走到浴桶旁,小心翼翼地将人送入温热的水中。
温水瞬间漫过乔竹珺的肩头,驱散了秋夜的一丝微凉。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浮在水面上,伸出皓白的手臂轻笑着拍了拍旁边宽敞的水面。
溅起几朵细碎的水花,仰头朝着岸边高大的男人发出邀请:“我的浴桶很大,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