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竹珺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呼吸,听着他这色厉内荏的威胁。
忍不住噗嗤一笑,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媚眼如丝道:“好啊,那本郡主可就等着霍大人,拿铁链子来锁我了。”
霍凛被她那一眼看得小腹一紧,知道自己若是再在这马车里待下去。
今儿这差事就彻底不用办了,更怕自己真控制不住,在这车里把她给办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邪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乱的衣领,转身便干脆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大步流星地带着锦衣卫,押着犯人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马车内,乔竹珺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嘴唇,心情颇好地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识海里传来了提示音。
【叮,检测到锦衣卫指挥使霍凛内心沉沦加剧,好感度上升2%,当前好感度为32%!】
穿着粉裙子的乔柒柒扇着小翅膀飞出来。
看着这个数字,气呼呼地叉着小蛮腰吐槽道:【哼,主人,这个臭霍凛也太小气了吧!
刚才在马车里抱着主人亲得那么凶,都亲到拉丝了……
结果才抠抠搜搜地涨了两点好感度,真是个死鸭子嘴硬的铁公鸡!】
乔竹珺闻言,端起车内小几上的茶水漱了漱口,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唇角微勾道:“无妨,越是这种冷心冷情,防备心重的男人。
等他彻底栽进来的时候,反弹得才越狠,咱们坐等后天太和殿国宴的好戏开场便是。”
等霍凛带着锦衣卫彻底走远,巷道里重归平静。
守在三丈开外的云舒和云溪两个丫鬟,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挑帘上了马车。
一进车厢,便看着自家姑娘,正悠哉慵懒地侧靠在雪狐皮软垫上。
一手支着下颌,唇瓣比方才下楼时红润水亮了数倍,眼尾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春色。
两个丫鬟都是最通透机灵的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低下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云溪默默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又往博山炉里添了一块安神香。
等车夫陈叔稳稳当当地坐上外头的车辕,云舒这才撩开车窗一角,对外头轻声吩咐:“陈叔,可以回去了。”
“好嘞,郡主和两位姑娘坐好。”陈叔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一扬马鞭,驾着宽敞华丽的马车,平稳地驶出后巷。
一路朝着内城佳宁郡主府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从迎仙楼狼狈逃窜出来的乔知微,早已先一步乘着马车回到了乔尚书府。
她一路从后门冲回西偏院,一进屋便插上门栓。
再次在房里发了一通天大的脾气。
桌上的花瓶,胭脂水粉盒,连同今日带出去的那本手抄诗集。
全被她疯了似地扫落在地,摔了个稀巴烂。
“乔竹珺那个贱人,她怎么阴魂不散。
她为什么要跑去外城拆我的台,我恨不得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她面目狰狞,压抑不住地愤怒怒骂着。
尖利刺耳的咒骂声穿透窗棂,全被正好路过西偏院外墙的府中大管家福伯听去。
福伯停下脚步,听着里头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动静,和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原本还想进去劝一劝,让她安分些莫要再惹老爷生气的心思,也在这一刻彻底歇了。
福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便去前院迎候快要下值的老爷去了。
待到傍晚时分,夕阳西斜。
礼部尚书乔楷身穿二品绯袍,刚从礼部衙署回到府内。
福伯便立刻迎上前去,一边替老爷接过官帽。
一边压低声音,将今日乔知微偷偷女扮男装溜出外城。
在迎仙楼诗会上,又借着二小姐的诗集卖弄才情,结果被二小姐当众揭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末了,福伯还如实说了她回来后不知悔改,又在西偏院里大发雷霆,砸了一通瓷器的事。
乔楷听完,那张向来端方威严的国字脸,瞬间沉了下来,心头也是彻底怒了。
他本以为她能消停几日,没想到竟还敢跑出去丢人现眼,甚至在背后如此恶毒地咒骂他的念宝。
乔楷连官服都没换,直接沉着脸抬脚去了西偏院。
彼时西偏院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碎瓷片,红昭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收拾。
乔楷迈步走进院中,站在正房台阶上。
看着屋里披头散发,满脸怨毒的乔知微。
当着一院子粗使丫鬟和婆子的面,毫不留情地冷声呵斥她不懂事,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体统。
他指着满地的狼藉,铁面无私地下令。
近两日她在西偏院里砸坏的好些贵重摆件和茶具东西,全部照价登记造册。
从她日后的月例银子中一文不差地扣除,乔知微哪里受过这种当众落脸面的委屈。
被乔楷这么一骂,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紧接着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脸哭成了个泪人。
她膝行两步想要去抓乔楷的袍角,声泪俱下地哭诉。
说他自打乔竹珺从乡下回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便再也不爱她了。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紧着妹妹,如今更是总是为了乔竹珺一点小事就百般呵斥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自小在爹爹膝下承欢。
如今也只是想过好日子,凭着才名嫁个高门大户,难道这也算有错么?
乔楷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他冷静得近乎冷酷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女子,眼底再无往日的半分慈父温情。
只字字清晰地说了几句话:“你当真是被你母亲宠坏养废了。
你想过好日子没错,但万不该处处针对你妹妹。
你那么小便能将妹妹推给人贩子,我也未曾因此呵斥过你。
只当你当初年岁小,也是吓坏了。
但你万不该联合你母亲欺负念宝,我的念宝若不是遇到陆家好心收留。
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念宝归来,你不说愧疚好生对待嫡妹,却处处苛待暗害。
她又做错了什么?
你一哭,你母亲便将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母亲便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你没有才情就偷取你妹妹的,如今被揭穿,却还敢借你妹妹的诗集,去外城卖弄。
我倒是不觉得念宝做错了什么!
你倒是先委屈上了,乔知微,若你不改这性子,日后吃亏的是你。
即日起,除了后日的国宴,你需在院中禁足一月。
若再敢偷溜出去,败坏乔府名声,别怪我请家法伺候!”
说完这番话,乔楷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一拂袖,转身便抬脚大步离开了乌烟瘴气的西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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